感觉得到,但机头渐渐下沉,然后突然骤降,他惊慌得一时不知所措。珍妮特拚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喊出来。空速计上的指针开始往上摆动……180……190……200……220。斯潘塞用足全身力气使劲把飞机拉起来。在他前面的仪表板上的仪表似乎都活跃起来了,升降仪的指针贴着玻璃底端在抖动着,仿真地平仪的那只小小的模型飞机其左翼下沉着,且一直保持着这一角度,很是吓人。高度表上,100英尺的那根指针急速往回移动,l,000英尺的那根尽管往回移动得不是那么快,但动得还是很吓人的,而10,000英尺的那根已经不动,就停在它的最低点上了。
“起来,你这懒鬼,起来!”他叫喊着,机头终于抬起来了。他看到高度表上的三根指针开始吃力地在慢慢往上爬,这表明飞机的高度在慢慢地回升。“行了!”他松了一口气,对珍妮特这样说道。可他不曾想到,他已经纠正过了头。
“看,看空速表,”她大喊道。
他两眼往空速表扫去,发现空速在急骤下降。160……150……140。他控制住了。飞机重又拨正,开始平稳地飞行起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妈的,好险,”他咕哝道。
珍妮特还在注视着空速表。“160,现在没问题了。”
他们身后的那扇通往客舱的门打开了,贝尔德医生说道:“怎么搞的?”
斯潘塞大声地回答:“真对不起,医生,我正试着摸熟它的脾性哩。”他说这话时,眼睛没离开仪表板。
“尽量缓和些好不好?后面事情已经够糟糕了。你干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医生,”斯潘塞舔了舔嘴唇,说道。门重又关上了,耳机里响起了特里莱文的声音。“喂,乔治·斯潘塞,事情还顺利吗?完了。”
“一切都还好,温哥华,”珍妮特答道。
“好极了。乔治,你们现在的航向是多少?”
斯潘塞往下看了看。“告诉他,磁罗盘依然指在290附近,我们一直保持着这一航向在飞行。”她把话传了下去。
“好,乔治。设法保持这个航向。也许你会偏离一点,不过没关系,什么时候拨正我会告诉你的。此刻我要你把襟翼和轮子放下,看一看在飞行速度降低的情况下,你操作起来感觉怎么样。不过先别动,我会教你怎么做的。听清楚了吗?完了。”珍妮特看到斯潘塞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叫特里莱文继续说下去。
“喂,714,首先油门稍关掉一点,不要关得太多了,让速度保持在160。调节一下配平,让飞机保持平稳。准备好后,告诉我。完了。”
斯潘塞直起身子,喊道:“珍妮特,注意空速表,我们降落时,你得报数字,所以现在你可先练习起来。”
“现在是190,”珍妮特先练了起来。“200……190……。他刚才说是160,斯潘塞先生。”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要把油门稍许关掉一点。”
他伸手握住油门控制杆,然后轻轻往回松。“怎么样,珍妮特?速度怎么样?”
“190,180,175,170,165,160,155,150……太低了!”“我知道。再看!再看!”
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把油门控制杆扳到恰当的位置,使速度达到了他的要求。珍妮特的眼睛紧紧盯住表盘里那摆动着的指针。
“150,150,155,160……停在160上不动了。”
斯潘塞鼓起腮帮子,吐了一口气。“嘘!总算行了。告诉他,珍。”
“喂,温哥华,我们的速度保持在160。完了。”
特里莱文早已等不住了,在他看来他们早应是这样了。“很好,714。现在,乔治,我要你把襟翼放到15度位置,就15度,当心不要过头了。襟翼的控制杆就在操纵杆的底座上,标得很清楚的。把杆子扳到第二个槽上就是15度。襟翼指示器就在仪表板的中央,那块主要的仪表板中央。都找到了吗?有没有看见?完了。”
斯潘塞找到了襟翼控制杆。“跟他说找到了,”他对珍妮特说道,“不过这个动作最好你来做,行吗?”
她对温哥华报告后,把手按在控制杆上,坐等着。
“喂,714,我跟你们说,一直往下推,同时看着那只指示器,等指针达到15度时,再把控制杆拉起来,放到第二个槽上。你们得一面看表,一面作好准备,那襟翼下来时,下得是很快的,清楚了吗?”
“我们准备好了,温哥华,”珍妮特道。
“好,那么干吧。”
她刚要按下襟翼控制杆,头一抬,不禁吓了一跳。
“空速!空速跌到125了。”
斯潘塞的眼睛猛地扫向空速表。他赶紧狠命地把操纵杆推向前。“报数字!”他叫道。“快报数字!”
机身一个倾侧,差一点使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珍妮特几乎是蹲在仪表板前大声在报数字。
“135,140,150,160,170,175……你能把它扳回到160吗?”
“我正在弄,我正在弄。”他又一次使飞机飞稳了。他扳动操纵杆,使空速表的指针好不容易重新指在所要求的那个读数上。他额角上沁出了汗水,可他不敢去拿手帕,他生怕手松开操纵杆时间会太久。他用袖管擦了擦额头。“总算好了,160,是吗?”
“是的,这样就好了。”
“好险啊。”他往后一靠说道。“我们稍休息一下。”他好不容易笑了笑。“我是什么样的驾驶员你可看清楚了,我早该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