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亲爱的。让我处理这件事情吧。”
“噢,很好,”总督笑了笑——这笑容中既含有无可奈何,也含有钟爱的感情——接着他们又一起返回到火炉边。
“真是江河日下,人心不古啦。曾经指挥了上千架飞机的声音现在却无法指责那个帮厨的女仆。”一个人大着嗓门用尖刻而阴郁的声音文绉绉地说道。总理皱了皱眉。
说话的人是公民与移民部部长哈维·沃伦德,此时他正站在他们身旁。他身材高大魁梧,但头发稀疏,有着浑厚的男低音嗓音。他总摆出一副习惯性的说教姿态——也许这是由于他在从政之前当过多年的大学教授而形成的职业习惯。
“注意,哈维,”阿瑟·莱克星敦说道。“你冒犯的可是皇室。”
沃伦德放低了点嗓音回答道:“有时我真恨那些标志着高级将领永远幸存下去的事物。”
一阵令人难以忍受下去的沉默。这句话的内涵是人所共知的。沃伦德的独生子,一位年轻的空军军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勇牺牲了。从那以后,他一直处于为儿子而骄傲和悲痛的感情中。
对他关于高级将领的那番议论,人们可以很容易地做出回答。总督阁下曾在两次世界大战中英勇战斗过,而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并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的……,再说战争中的死亡与牺牲并不受地位和年龄的限制……
不过看来最好还是什么也不说。
“好吧,继续扮演你的丑角吧,”阿瑟·莱克星敦欢快地说道。“请原谅,总理,哈维。”他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穿过大厅,重新回到他妻子身边。
“这是为什么?”沃伦德问道,“为什么在一些人的眼里,某些问题是那样令人为难?难道记忆应当有中止的日期吗?”
“我认为这主要是时间和地点问题。”杰姆斯·豪登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有时他真想免去哈维·沃伦德内阁成员的职务,但由于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他不能这样做。
为了换个题目,总理说道:“哈维,我一直想与你谈谈你们部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利用社交场合来处理这么多公务实在不太合适。但最近以来一些本来需要在办公桌上解决的问题不得不让位给更为紧迫的事务。移民问题就是其中的一项。
“你是想嘉奖我呢,还是要找我的差错?”哈维·沃伦德的问话充满火药味,显然他手中端的那杯酒已不是他的第一杯了。
豪登想起了几天前他和党务指导的一次谈话。他们讨论了当前的政治问题。布赖恩·理查森说道:“移民部使我们屡遭报界的批评,而遗憾的是移民问题是公众能够理解的几个问题之一。你能随心所欲地在关税和银行汇率方面愚弄别人,这些方面对选票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但试试让报界刊登一幅母子被驱逐的照片——象上个月发生的那件事——那才是真正让党担忧的事!”
瞬息间,豪登为自己不得不在区区琐事上耗费脑筋而感到愤怒——特别是在此刻——在他不得不思考极其重大的问题的时候。但他又想到把家常琐事和国家大事搅在一起,这从来就是政治家的命运。永远不忽略大事中的小事,这常常是力量所在——而移民问题一直是困扰他们的问题之一,这一问题涉及方方面面,其间充满了政治上的机会,也布满了政治陷阱。难办的是如何搞清楚哪一个是哪一个。
对于很多人来说,加拿大是希望之乡,并且将继续作为希望之乡存在下去。因此,任何政府都必须小心地控制它的人口流入阀门。如果从某一个地区来的移民引进过多,而从另一个地区引进的移民过少,那么在一代人中就足以改变国内权力的平衡。总理想,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有自己的种族隔离政策,只不过幸运的是种族和肤色歧视的政策是谨慎地制定的,并且是远在国境之外的,在加拿大驻外国大使馆和领事馆里实施的。尽管这些政策是明摆着的,但我们在国内尽可能装作不知道。
他清楚国内有些人希望允许流入更多的移民,但另一些人却希望少一些。希望“多”的那伙人包括想大敞国门,来者不拒的理想主义者,还有那些希望拥有更广大的劳动大军的雇主们。反对移民的努力主要是来自工会,每当移民问题被提出时,他们总要喊“失业问题”。他们没有看到失业现象,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说是经济生活中的必要事实。持这种观点约人还包括盎格鲁撒克逊人和一部分新教徒——人数多得惊人——他们反对“过多的外国人”,特别是碰巧当这些移民是天主教徒时。为了避免与任何一方发生矛盾,政府常常不得不象走钢丝一样进行平衡。
他认为此时是直言不讳的时刻了。“你们部一直在遭受报界的批评,哈维,我认为这主要是你的错。我希望你能够紧紧地控制住局面,别让你的部下们自行其是。必要的话可以撤换几个,即使是对高级官员也不要手软。我们无法解雇公务员,但我们有大量的虚职可以把他们挂起来。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再让这些容易引起争论的移民问题见诸报端!例如,上个月发生的那件事——关于那名妇女和儿童的事!”
“那名妇女一直在香港开妓院,”哈维·沃伦德说道。“而且她还患有性病。”
“或许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这类例子比比皆是,当这类敏感的问题被提出来时,你使政府看起来象个没心肝的吃人魔王,而这对我们大为不利。”
总理语气平静但态度严肃地说着,他那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沃伦德说道:“很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