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即使移民部现在允许杜瓦尔入境,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了。”总理沉思地说道。
理查森有力地摇了摇头。“一点作用也不会有了。况且杜瓦尔已经入境了,而据我理解,无论明天的法庭调查结果如何,反正是不能再把他驱逐回船上了。”
壁炉里的火已经旺了起来,白桦木在呼呼地燃烧。热气在已经很温暖的房间里直向他们扑来。
理查森想,也许他与哈维·沃伦德的那场痛苦的交锋是一个错误。显然它来得太晚了,对现在面临的问题毫无帮助。不过它的确清除了笼罩着杰姆斯·豪登的未来的一块乌云。可是还有未来吗?他抑郁地思忖着。
一位女服务员送来了茶点和用具,然后退了出去。玛格丽特为大家倒茶。布赖恩·理查森接受了一杯装在精美的皇家道尔顿茶杯里的茶。”但谢绝了点心。
玛格丽特试探地问道:“你今晚的确不得不去蒙特利尔,杰米?”
她丈夫疲倦地用手摩着脸说:“我真希望不是如此。如果是在任何其他情况下,我都会派别人去的。可今晚的事我必须亲自去。”
党务指导朝还没有拉上帘的窗户望了望。外面已经完全黑了,雪仍在下着。“我来之前了解了一下天气情况,”他说道。“高空飞行没有问题。蒙特利尔是晴天,并会持续下去。他们将在机场准备一架直升飞机接你到市里。”
杰姆斯·豪登点点头。
门上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随后米莉·弗里德曼走了进来。理查森抬起头来,有些吃惊。他还不知道米莉也在这里。不过这并不少见,他知道她经常和豪登一块在楼上的书房里工作。
“请原谅,”米莉说。她向理查森和玛格丽特笑笑,然后对豪登说道:“白宫打来了电话,他们想知道你现在和总统谈谈方便不方便。”
“我马上去。”总理说着站了起来。
布赖恩·理查森放下茶杯。“我看我也该走了。谢谢你的茶,豪登夫人。”他在豪登夫人的椅子旁礼貌地停了下来,同时轻轻地碰了碰米莉的胳膊。当两个男人一块离开房间时,又传来理查森的声音:“你离开时我会到机场去的,头儿。”
“别走,米莉,”玛格丽特说道,“待在这儿,喝点茶吧。”
“谢谢你。”米莉坐在理查森空下的那把椅子上。
玛格丽特一边忙着摆弄银质茶壶和热水杯,一边说道:“这个家总是乱嚷嚷的,没有一次能平静过几分钟的。”
米莉沉静地说道:“只有你例外。”
“我没别的办法,亲爱的,”玛格丽特给米莉倒上茶,然后重新给自己倒满一杯。“所有的事情都把我抛在一边。不知怎么,我总是对那些重大的事情激动不起来。”她又沉思地说,“我想我应该激动,的确应该。”
“我不明白为什么应该,”米莉说道,“归根结底,无论怎么做都是一样的。”
“我一直这么想,”玛格丽特笑了。她把搪和奶油罐放到离米莉近一些的地方。“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使我吃惊。我总是认为你是杰米热情的左膀右臂。”
“热情会淡漠,臂膀也会累啊。”米莉脱口而出的回答使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玛格丽特笑了起来。“我们两人都太不忠诚了,是不是?不过我觉得这偶尔也是一种解脱。”
双方沉默了,大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是噼噼叭叭的木柴燃烧声,火光在天花板上舞动。玛格丽特放下茶杯,轻声问道:“你对事情的结局很遗憾吗?我是说你和杰米?”
米莉一时屏住了呼吸,房间里的寂静似乎也都变得意味深长。这么说玛格丽特知道。这些年来一直知道,但却从未说起。米莉一直拿不准,有时她甚至怀疑她知道。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答案,反而感到轻松了一些。
她很诚实地回答道:“我一直说不清。不过现在也不太想这件事了。”
“是的,”玛格丽特说道,“最后总是会不想的。当时总以为伤口永远也不会愈合了。但最后总是愈合的。”
米莉竭力寻找着适当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最后她轻声说道:“你当时一定往心里去吧。”
“是的”,玛格丽特点点头。“我记得当时我感到伤心极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的。但人最后总能挺过来,这种事只能这样,真的。”
米莉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这样善于理解别人。”停了一会,她又激动地说道,“布赖恩·理查森要我和他结婚。”
“你愿意吗?”
“我还没决定。”米莉茫然地摇摇头。“我想我是爱他的。我知道我爱他。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我又说不准。”
“但愿我能帮助你什么。”玛格丽特的声音里含着温柔。“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了,一个人不能过别人的生活。我们必须自己作决策,即使是做出错误的决策。”
是啊,米莉想。她又一次自问起来,她自己决策的时刻能推迟多久呢?
杰姆斯·豪登小心地关上书房的双扇门,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用电话听筒。这个电话与他在东大楼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电话是一样的,都是经过“搅拌”的,即经过频率调制以防窃听的直线安全电话。
“我是总理。”他说道。
接线员的声音答道:“总统在等着,先生,他这就来。”
只听咔嗒一声,一个粗壮坦率的声音传了过来。“杰姆,是你吗?”
听着那熟悉的美国西部鼻音,豪登笑了。“是的,泰勒,”他说道,“我是豪登。”
“你最近怎么样,杰姆?”
他承认道:“有些累。几天当中我赶了不少路。”
“我知道。你的大使来过了,他让我看了你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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