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统的声音变得关切起来。“别送了命,杰姆,我们还需要你呢。”
“在快完蛋之前,我会停止的。”豪登笑了。“不过听说有人需要我,我很高兴。我希望选民们也这么想。”
对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想你能对付得了吗,杰姆?你认为你能闯过这一关吗?”
“是的,”回答是同样的严肃。“事情并不容易,但我能做到,只要我们讨论过的所有条件均被履行的话。”他话外有音地加了一句,“所有的条件。”
“我打电话主要是为了这个。”对方有力的声音停了一下。“顺便问一句,你那里的天气怎么样?”
“正在下雪。”
“我就猜到是这样。”总统大笑起来。“你敢肯定你还要那块地方吗?——比如说阿拉斯加?”
“我们还要,”豪登说道,“而且我们知道如何对付雪和冰。我们就生活在它当中。”他克制住自己没有说下去。在10天前的内阁会议上,矿产资源部长热烈地说:“阿拉斯加就好象是一盒开了两个洞,但盖子还没有拿掉的罐头。如果我们打开盖子,那里有大面积的地区可以开发——有农业、建筑、工业。当然我们最终学会战胜天气时,我们会进一步向北推进……”这在战争迫在眉睫的时候简直难以想象。
“嗯,”总统说道,“我们已经决定允许阿拉斯加举行公民投票。也许我得奋力争一争,因为我们的人民一旦在国旗上加上一个星星之后就不愿再去掉。不过,和你一样,我想最终还得按我的意思办。”
“我很高兴,”杰姆斯·豪登说道,“非常高兴。”
“你收到了我们的联合声明的初稿了吗?”
“是的,”豪登说道。“‘愤怒的人’飞到西海岸去见我。我给他提了几条建议,然后让他和阿瑟·莱克星敦一块敲定细节。”
“那么明天早上就可以定下来了,阿拉斯加将包括在里面。声明发表之后,在我们各自进行讲演时,我将强调阿拉斯加的自决权问题。我想你也会这样做的吧。”
“是的,我会的,”总理干巴巴地加了一句,“我要强调阿拉斯加和加拿大的自决权。”
“那么明天下午4时见啦。”总统大笑起来。“我想我们的表应该对一对。”
“好吧,4点钟,”豪登说道。他有一种不可挽回感,好象在什么地方有一扇门正在关死。
总统的声音轻轻地传来,“杰姆。”
“啊,泰勒?”
“国际形势也没好转,你是知道的。”
“要我说,它是恶化了,”豪登说道。
“你记得我的话吗?我当时说,我祈祷上帝在战争爆发之前赐给我们1年的时间。这是我们的最高期望了。”
“是的,我记得。”
对方又沉默了,只有沉重的喘息声,仿佛对方在控制着激荡的感情。一会传来了平静的声音:“我们现在正在做一件好事,杰姆。一件最好的事情……为我们的孩子们……和孩子们的孩子们……”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咔嗒一声,电话挂断了。
杰姆斯·豪登放回电话听筒,站在静静的摆满书籍的书房里沉思着。墙的上方,一幅约翰·A·麦克唐纳爵士的画像正在向下审视着。他是加拿大联盟的创始人,一位政治家、喜爱锦衣玉食,还格外贪杯。
他想,现在是胜利的时刻。刚才,总统还在为自己在公民投票上的让步打趣,实际上那对他是一剂苦药,要不是豪登在谈判中的强硬,总统本来是决不会让步的。而现在,加拿大虽失去了很大部分的主权,却赢得了许许多多的利益,其中包括这只大红苹果。他毫无逻辑地胡乱想着:大苹果、阿拉斯加。
书房的双扇门上有人轻轻敲了一下。“谁呀?”他高声问道。
是管家亚罗,总理宅第的这位向来脚步轻轻的大管家说道:“总理先生,考斯顿先生来了。他告诉我说事情很急。”豪登看见,在亚罗身后的门厅里站着他的财政部长,他身上穿着厚厚的大衣,围着厚厚的围巾,手里拿着翘边帽。
他招呼道:“进来吧,斯图。”
考斯顿走了进来,当亚罗上来拿着他的大衣帽子时,他忙摇着头说:“我只待几分钟,我把它们放在这儿。”他脱下大衣,卷起来放在一把椅子上,又把围巾和帽子放在旁边。他转过身来习惯地笑着,一只手摸着头发稀疏的头顶。当管家退出去关上了门时,他的脸色变得忧郁起来。“我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他简短地说道。“糟糕得不能再糟的消息。”
豪登在等着。
考斯顿沉闷地说道:“内阁分裂了——一分两半。”
杰姆斯·豪登回味了一下这几个字,然后才开口回答。
“我不明白,”他说。“我的印象是——”
“我原来也是,”考斯顿说道。他埋怨地打着手势说,“我想他们是觉得你把他们出卖了,把我们都出卖了。只有那些在明天你宣布联合宪章后就准备辞职的人除外。”
豪登点点头。从华盛顿回来以后,他已经召开了两次内阁会议讨论联合宪章。第一次会议与圣诞节除夕那天防务委员会上的情形差不多。在第二次内阁会议上,人们逐渐认识了联合宪章对加拿大的好处,反应热烈起来。当然还有几个反对者,这是可以预见到的。他还预见到会有一两个人辞职。他必须接受这一现实,并努力闯过因此带来的局部混乱。但他没有料到会出现大的分裂。
他严峻地说道:“你详细一点说。”
“一共有9个人牵涉进去了。”
“9个!”这么说考斯顿所说的“一分两半”并没有夸张。9个人已经超过内阁成员的三分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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