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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圣科莱尔失踪案(6/8)

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已铸成大错,也许纠正它需要费些时间。请耐心等待。

奈威尔"这信是用铅笔在一张八开本书的扉页上写的,纸上没有水纹。嗯!今天从格雷夫森德寄信的人大拇指很脏。哈!信封的口盖是用胶水粘的,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封这封信的人还一直在嚼烟草。太太,您敢肯定这是您丈夫的笔迹吗?"

"我敢肯定,这是奈威尔写的。"

"信和戒指还是今天从格雷夫森德寄出的。喏,圣科莱尔太太,事情很清楚了,虽然我还没把握说危险已经过去了。"

"那么他一定尚在人间了,福尔摩斯先生。"

"是的,除非有人精心伪造了笔迹,来引诱我们走入歧途。但那戒指并不能说明什么,它可以从他手上取下来!"

"不,不,这是他的亲手笔迹!"

"那就好。不过,它或许是星期一写的,直到今天才寄出来。"

"这倒有可能。"

"这么说,在这段时间里也可能发生了许多事。"

"您可别净打击我,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他准没出事。我们两个之间,有一种敏锐的感应。万一他遭到不幸,我应当会有感觉的。就在我最后见到他的那一天,他在卧室里割破了手,而我在餐室里,就感觉到出了什么事,所以马上跑上楼去。您想我对这样一桩小事都反应得这么快,那么对于他的死亡,我又怎么会没有感应呢?"

"您说的我见过很多,而且我也知道妇女的直觉或许会比一位分析推理家的论断更有用。在这封信里,您的确为您的看法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证据。不过,如果您的丈夫还活着,而且还能写信,他为什么还待在外面不回家呢?"

"我想不出原因,这很让人费解。"

"星期一那天,他离开您时,没有说些什么吗?"

"没有。"

"您在天鹅闸巷望见他时是不是非常吃惊?"

"是的。"

"窗户是开着的吗?"

"是的。"

"那么,他应该有可能叫您了?"

"是的。"

"但据我所知,他仅仅发出了不清楚的喊声。"

"对。"

"您认为他是在呼救吗?"

"是的,他双手挥舞着。"

"但是,那也可能是一种吃惊的叫喊——他出乎意料地看到了您,所以很惊奇,举起了双手,是吗?"

"有这种可能。"

"您认为是有人硬把他拽回去的吗?"

"他很突然地一下子就不见了。"

"他也可能是一下子跳回去了呀。在房里您没有看见其他人吧?"

"没有,但是那个可怕的家伙承认他曾在那里,还有那个印度阿三在楼梯脚下。"

"您当时看到,您的丈夫穿的还是他平常那身衣服吗?"

"是的,但没了硬领和领带。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露着脖子。"

"他以前有没有提到过天鹅闸巷?"

"从来没有。"

"他有没有抽过鸦片的任何迹象呢?"

"从来没有。"

"谢谢您,圣科莱尔太太,这些要点正是我希望弄得清楚的。先让我们吃点晚饭,然后睡一觉,因为明天也许要整整忙一天呢。"

她为我们准备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子,两张床铺。经过这一夜的奔波之后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所以很快就钻到被窝里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却没有——当他心存疑难时,就会连续数天、甚至一个星期,废寝忘食地反复思考,重新梳理掌握的各种情况,从各个角度来分析问题,直到水落石出,或是深信自己搜集的材料已充分时才肯罢休。我马上意识到:他准备通宵达旦地坐着。他脱了上衣和背心,换上一件宽大的蓝色睡衣,然后就在屋子里到处乱找,把床上的枕头以及沙发和扶手椅上的靠垫收拢到一起。他用这些东西铺成一个东方式的沙发,盘腿坐在上面,面前放一盎司味道很冲的板烟丝和一盒火柴。他嘴里叼着一只欧石南根雕成的旧烟斗,端坐在幽暗的灯光里,两眼茫然地凝视着天花板一角。蓝色的烟雾在他嘴边盘旋缭绕,冉冉上升。他一声不响,一动不动。忐忑的灯光,正照在他那山鹰般坚定的脸上。我不久就睡着了,而他就那样坐着。有时我从梦中惊醒,看见他还是这样坐着。最后,我睁开双眼,夏日的朝阳射进屋子里。那烟斗依然叼在他的嘴里,轻烟袅袅。屋里弥漫着浓重的烟雾,昨晚看到的一堆板烟丝,全都不见了。

"你醒了吗,华生?"他问道。

"醒了。"

"想不想早上驾车出去玩玩?"

"好的!"

"那么赶快穿上衣服吧。虽然谁都还没起,可我知道那小马僮住的地方,我们很快就会把马车弄出来。"他边说边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芒,和昨夜那个苦思冥想的他判若两人。

穿衣服时我看了一下表。难怪还没有人起身,才四点二十五分。我刚刚穿好衣服,福尔摩斯就回来了,他说马童正在套车。

"我要检验一下我的理论,"他边说边拉上他的靴子,"华生,告诉你,你现在正站在全欧洲的最笨的糊涂虫面前!人们应该一脚把我从这儿踢到查林克罗斯去!不过我认为现在我已经找到了破案的钥匙了。"

"在哪里?"我微笑着问道。

"在盥洗室里,"他回答说,"我不是在开玩笑。"看见我将信将疑,他就继续说下去。"我从那里出来,已经把它拿出来放进格拉德斯通制造的软提包里了。走吧,伙计,去瞧瞧这把钥匙能不能开得开锁。"

我们轻步慢行走下楼梯,一出房间就沐浴在明媚的晨曦之中。套好的马车停在路边,那个衣服尚未穿好的马童在马头一侧等着我们。我们跃身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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