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没用的。”古平原点点头,当初在镇江与江泰办交涉时,他亲耳听到白依梅说漕运总督吴棠答应了,今后漕帮走私时可以大开方便之门,看来如今是兑现了。“上一次对付陈大户,你不是请漕帮的人把船上的水手都吓走了吗。
看样子你和江泰有点交情,何不去找他,让他放你一马。”橹子爷出了个主意。“我就是想到江泰才为难。他老病侵身,已然无力约束手下,要是再去找他,借着帮主的权力硬压着不让走私贩盐,那么必然大损帮中利益,他这个帮主可就难当了。
我不能为了自己方便,而让人家不便。”橹子爷一拍大腿:“古东家,你这人真是没话说,仁义!可是自己这头儿,也不能不顾啊。”“那是自然。”说了一会话,古平原已经想好了对策,“橹子爷,这事儿还得请水师营的弟兄帮忙。
我打算来个先兵后礼,请水师营先把这批私盐拦住,然后我再去漕帮赔礼请罪,漕帮该得的好处我一定给到。江泰既然事前不知,事后也就不会有人怪他。至于兄弟们这一次出队的钱,我按月例银子给大家发。”“嘿嘿,出一次队得一个月的银子,这是古东家挑我们发财。
别看水师营不管缉私,到时候就硬是说搜军火,先把私盐扣下来,让他们拿盐票来领,谅他们也没有。”“那就一言为定。”古平原笑着起身,送橹子爷出去时,拿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谢他,又给了冯成一百两的酬谢。等人走了,刘黑塔从门缝底下捡到一张银票,一看正是古平原方才塞给冯成的那一百两。
“来了。”橹子爷将声音压得极低,指着远处草荡中一点若隐若现的灯光。要不是他这么一指,古平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仔细凝神看过去,才发觉这星星一点。“头船上打了一盏灯,后面至少跟着十条船。”橹子爷有经验,将手左右一摆,水师营的几条船立时布了个口袋阵,就等着漕帮的船来钻。
漕帮的走私船一个月来畅通无阻,漕运总督衙门不来干涉,其余衙门更是无权过问。当然走私贩盐毕竟大犯律条,谁都不敢大张旗鼓,依旧是照着当初通海帮帮主徐继成的那条路子,夜行晓宿。虽然他们还是小心谨慎,但是毕竟往来几十趟都没出事,防备的心早就懈了,更是没提防水师营会在这种偏僻水道设卡。
等十几条船都进了口袋阵,橹子爷一声呼哨,官船同时打起灯笼向上一围,就把漕帮的船堵在正中动弹不得。漕帮各条船上立时大哗,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事发突然却是丝毫不乱,有人护舷边以防敌袭,有人降帆防备火攻,各条船迅速聚拢成团,水手各操兵刃,还有十几条火枪护船。
怎奈他们面对的是官兵,而且是素有“小周郎”之称的彭玉麟一手打造的水师。别的不说,光是枪械就胜过漕帮十倍。漕帮是十几条船十几条枪,而水师营一条船上就有十几条后膛枪,这一次橹子爷总共带了一百条枪,密密麻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漕帮众人,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漕帮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打劫的水匪,已经准备好了拼杀,后来发现面对的是官兵,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火,否则就成了谋反叛逆,所以神情反倒不像先前那样紧张。“各位军爷想必是在抓水匪,大半夜出队辛苦了。”出面的人满面堆笑,一看就是“自来熟”。
像他这样的人,漕帮养了很多,几乎每支船队都有,在漕船上的职司就是每到一处跑场面、讲斤头,与当地的官员应酬往来,以便漕船能通行无阻。此人一看官军的服色便知,这不是管缉私的漕运衙门兵船,而是水师营。当然不管有没有权管束漕帮,既然遇到了,想要相安无事就得拿银子。
“自来熟”递了一张银票过去:“军爷,我们是漕帮的,您看看船就知道了。请行个方便,这点钱请弟兄们喝茶。”“漕帮的?”橹子爷斜着眼看他,明知故问,“运粮一向是走大道,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干吗来了?”“常年跑船还有个不坏的,这些船有的船帆开裂,有的得上漆,还有的连船底都漏了,勉强用帆布沥青兜着,这不是到那边镇上找工匠修补嘛。
”这套说辞是早就想好的,按理说是能说得出理由,又给了好处,就该放行了。可是橹子爷是有意要找他们麻烦的,看了看灯笼映照下的那些漕船,一皱眉:“不对吧,既然是要去修理,怎么这船吃水如此深,看样子倒像是装满了货物似的,难不成是走私?
”一语既出,“自来熟”的脸上马上变色,但随即赔笑道:“大人,运河水道九百九十九,哪家不是各走各的路?这缉私,是漕运衙门的事儿,您老何必操心呢。”他口中说着,又在手上加了一张银票,暗自往前一递。橹子爷就像没看见,反而勃然变色:“你这是说我多管闲事了。
别的走私我管不着,不过要是贩运军火,图谋不轨,那便是水师营的该管差事了。来啊,给我上船搜。”“住手!”还没等官兵登船,就听一声叱咤,一个容颜俏丽,披着玄色斗篷的女子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怎么,水师营不当官兵,要当强盗吗?
你们一无凭据,二无证人,就诬陷人走私军火,难不成想杀人越货。”白依梅见水师营不接银子,就知道事情不能善了,软的不行来硬的,她柳眉一竖,喝道,“漕帮可不是好欺侮的。管事的,放联络花炮,将附近的漕船都叫来,咱们和这位官老爷好好评评理。
”这一下橹子爷和他手下的官兵也脸色一变。附近有几个大市镇,平素停了不少漕船,要是接到号令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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