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点到为止,伤害身体的事情绝不能做。比武那天,蹇老五老早就来到关帝庙前等着二斗子,这位在武林间闯荡了十几年的职业拳师身着青衣皂衫、脚蹬踢倒山双梁牛鼻子鞋,上衣袖口和对襟排着密密麻麻的梅花形布盘纽扣,裤腿打着裹带。
蹇家八个弟兄一字排开站在蹇老五的身后,个个怒目圆睁。两人一过招,明眼人立刻就都看出来了,蹇老五下手极狠,招招都冲着二斗子的要害处。不出众人所料,没有十个回合,二斗子就被蹇老五用二斗子打蹇二时的同样方法,一个“借风扬沙”把他摔出了两丈多远。
当时二斗子便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蹇老五走过去,一只脚踏在二斗子的胸口上,问道:“我问你,那海九年的院子是归了你了吗?”二斗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刁三万赶忙接过话头:“不归二斗子……不归二斗子。”刁三万双手抱住蹇老五踏在二斗子胸口上的腿,试图把那脚挪开,谁知那只腿就像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请老五兄弟抬抬脚,”刁三万哀求道,“就让过二斗子这一回吧。千怪万怪就'怪我没劝住他,二斗子他是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冒犯虎威。改日俺刁三万在归化城里的宴美园摆一桌海菜宴给你赔罪。”没等蹇老五说话,蹇老二把刁三万的话打断了:“刁掌柜你少啰唆,今天俺只要你言明一句话——海九年那院子是姓刁了吗?
”“不是,不是!”刁三万赶忙说,“九年那院子他姓海,怎么会姓刁呢?”“既不姓刁,为甚你刁三万要把你家的骆驼赶到他的院子里去呢?”“好好好,话说到此,我刁三万以后绝不再把骆驼往那院子里赶。”“有这句话就好,”蹇二又盯住刁三万,“你刁掌柜说话要算数。
”“我刁三万吐口唾沫是颗钉,绝不食言。”蹇老五把脚从二斗子的胸口上挪开了。刁三万一刻没敢耽误,套起一辆马车载着二斗子进归化城看大夫去了。自那以后海九年的院子便归了蹇老二。刁三万把二斗子和他自己与海九年的骆驼全都撤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了。
只是过了一个月,二斗子的身体刚刚恢复一点,就又赶着驼群返回了九年的院子。刁三万被二斗子的举动吓得脸色煞白,他追到二斗子的前面,吼道:“你不要命了?在炕上整整躺了十来天,刚刚能站起来,你又要去送死?”“就是死俺也要死在九哥的院子里。
”“俺可不跟你一起去送死,”刁三万说,“你把俺的骆驼给俺分出来。是死是活俺也管不了你了。咱爷俩把话说清楚,你的事情与俺刁三万再无瓜葛。”刁三万把分出来的骆驼赶回了自家的院子,二斗子把海九年的骆驼赶进了海九年的院子。
海九年的黄泥小屋被蹇二占了,二斗子只好住在驼羔棚里。那时候蹇老五离开村子又云游去了,蹇老二拿二斗子也没有办法。一个信念支撑着二斗子,他相信他的把兄弟海九年是个福寿绵长的人,绝不会轻易死去。每隔几日二斗子都要跑到关帝庙里去焚香叩头,为海九年祈祷,求关老爷保佑他能活着回来。
四安全通过毛尔古沁大峡谷之后,海九年幸运地与一支俄国人的商队相遇了。经过一番询问驼队答应带他同行。但是领房人告诉他:“我们是要去托博尔斯克的。”海九年同意了,他知道托博尔斯克可是在俄罗斯的地界,但是他更知道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
十天之后,驼队来到一座长满了绿色柏树的大山跟前,驼队停下来了。拉成一线的一列接一列的驼列都静静地等待着。凭着经验,海九年已经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一个俄国人骑着马向后边走过来,他用俄语对大家说:“掌柜子们、伙计们…
…咱们已经到了乌兰木图山口,卡伦上的军官正在查验货主的执照和运货凭条。待会儿还要抽查货驮子,记着——我们是在为俄国人运货,货主是……”领房人一路走一路向驼夫们安顿着,时紧时松的风使他的话已经连不成句子了,海九年只听见最后的半句:“…
…再问什么,你们一律回答不知道!”一个布里亚特驼夫关照海九年:“让骆驼卧下吧,让骆驼歇一会儿。过卡子的事麻烦着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稍格!稍格!”驼队的前前后后响起了驼夫吆喝骆驼的声音。一个驼夫特意来到海九年的跟前,他是个和气的中国人,中等个子,鼻子下面留一溜小胡子。
他从腰带上抽出烟袋、烟荷包丢在地上,在被无数的驼掌踏瓷实的雪地上一屁股坐下来。刚一坐下他就开口和海九年说话了:“他妈的,整整一天了我这张嘴还没和谁说句话呢。都干得要冒火啦!我就知道这一程不大对劲儿,一天一夜不歇气儿地走…
…”两个人香喷喷地抽着烟说起话来。“姓海的兄弟,你是怎么迷路的?”“是生病。”“真倒霉。”“还算好,没把小命送掉。”“乌兰木图这地方你熟悉吗?”“听说过。”“这是通往俄罗斯的最后一个卡子。从山口穿过去只需要一个半时辰就到俄罗斯的地界了。
这地界经常出事!”“你来过?”“嗨!还说什么来过没来过的话,都像是走平地似的啦。”中国伙伴向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咱们的驼队这会儿做的是什么营生吗?”“是什么?”“是暗房子!”“哦,原来是在走私啊!
”“嘘!这事只能做得,可是说不得!”“哦……我说呢!”“行啦,这事儿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千万不要说出去,这可是掉脑袋的儿!”驼队起动了,果真像中国伙伴说的那样,也就是一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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