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啊,怎么结局跟电影似的,其实还是打过了吧?菲洛本。”“没有。不过说起来,当时要是被注射了那个,最后也不知会怎么样呢。想起来就害怕。”“不过满不在乎地跟着那个毒贩子走的话,也正常。我这个妈妈,可是个瘾君子啊。
”“我跟你说了没打的。”“妈妈是个瘾君子哦,拍成电影好了。”“你别跟别人说啦。”“我来写稿子。”“别胡闹了。”江本一边笑着给妈妈的杯子倒满酒,一边说道:“那可不行,阿姨。再喝一点吧。”妈妈,爸爸,大家,所有的父母,都不是生来就为人父母的。
理所当然地,他们都是同我们一样,经历过无知懵懂的日子,也经历了苦辣酸甜的岁月,才最终成为父母。如此想来,竟有一种怜爱的心情,虽然有些羞涩。如果像《回到未来》中那样,做一次跨时空旅行,与年轻时的妈妈相见,我也会喜欢上当时的她吧?
听着妈妈讲过去的事情,我时不时会如此想象。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朋友、晚辈、助手、女友、工作伙伴,妈妈逐渐地与他们亲密起来。大家为了来吃妈妈的饭凑到一起。不知何时,只住着两个人的家里每天却要做好五个人的饭。
一旦谁要是来的话,妈妈这么想,并如此准备着。后来,变成就算我不在家,朋友或是工作伙伴来和妈妈一起吃晚饭此类情形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到家里来的人是音乐家也好,演员也好,有钱人也好,出版社打工的学生也好,对妈妈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年轻人总是饿着肚子”,这样想着给来的人做饭菜吃。
《东京塔》第7节(4)这样做,能让大部分人很高兴,不过偶尔也有不那么想的人。做好菜,做好寿司想拿去分给邻居吃的时候,也有人并不接受。“东京这里的邻居交往跟乡下可不一样,给不认识的大妈她们东西吃,她们就觉得里面放了毒药似的。
”“哪能有什么毒药啊。”“你是不那么想。不过,有人是那么想的呢。”有个女学生在女子大学上学,通过研究室的前辈介绍得到机会,给出版社打工。她有时会来取插图资料,来之前把插图画家工作的地方想象得高雅至极,结果来到之后眼前却是如此景象:在昏暗的集体大楼里的小屋子里,母子一起生活,还在放满筷笼啊酱油啊菜的小饭桌上画插画。
在等待上色的时间里,她坐在桌子的对面,为了不让这时间显得过于漫长,妈妈本着“年轻人总是饿着肚子”的想法,拿出饭菜来给她吃。看着女学生对茶水和饭菜都一碰不碰的样子,妈妈说了好几次“千万别客气啊”。不过一直默不作声的我能看出,那样子绝对不是客气。
她是觉得别扭和麻烦。她离开时妈妈不肯罢休地又说:“想带走也没关系,我给你包起来。”女学生只是说:“不,真的不用了。”妈妈只能看着凉下来的饭菜,略显失落地说“真是太客气了”。我看着她对热腾腾的饭菜碰都不碰任其冷却的样子,突然感到非常愤怒和悲哀。
也许确实有些麻烦,也可能觉得不对口味也好,哪怕只是吃一口都剩在那里也好。可是,她对为她做这些的人毫不领情,反而像是对待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视若不见。这让我极为愤慨。这样的时候我一般都会给住在下北泽的助手何赛打电话。
号称饿肚子大王的何赛骑车不用十分钟就赶过来了。家里剩下的饭菜,都让何赛全部吃光。“你们好!打扰了。”“何赛,快要凉透了,都吃了吧。这可是有志从事媒体事业的狐朋狗友吃剩的东西。”“我说你,怎么能那么讲话呢。
”“哎没什么没什么,哇,看上去好吃得一塌糊涂啊。我都吃啦。”慢慢地学会开车了,我渐渐喜欢上了东京的风景。从首都高速路上看得到大楼此起彼伏,在西新宿、市政府的近代风格建筑,多摩河的沿岸,笼罩于皇宫的雾气。
我曾经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开车这种本事,那时起至今也有好多年了。一边感受着自己驾车于东京街道上的不可思议,同时从车窗里再次看到的东京的景色显得是那么新鲜。刚拿到驾照时,总是忍不住想要开车出去,于是带着妈妈走过形形色色的街道。
银座、六本木、青山、原宿、新宿 我沿着环线不停绕着,向她介绍东京。我们去吃寿司、去吃中餐、去吃烤肉。到了贵的店里妈妈总想知道价钱,不过告诉她以后她又像是无法消化吃下的东西一样长吁短叹的,我也就不再告诉她了。
在晚上我们驱车到芝公园去。笼罩于墨绿色中的树木前方是东京塔,橙红色的灯光将周围照耀得明亮而夺目。经由坡路,从塔的正下方通过,抬头向上看去,那壮丽而又具有透视效果的巨大桥梁,像是为了通往月亮而搭建的。我问妈妈:“我虽然来东京有十几年了,却从来没上过东京塔的上面,也没登过那个瞭望台。
妈妈也没有去过吧?”“啊,不过视野应该不错,能让人心情舒畅吧。”“现在已经关闭了,下一次带你上去看看吧。”“好。很期待啊。”妈妈来东京已过一年,习惯了一起生活的时候,我也感觉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运转良好。
为了实施碘治疗,妈妈也曾有几个星期住院,不过身体状况并不差。不对,与其他六十岁的人比起来,应算身体好的吧。虽说疾病并未痊愈,不过也没听说转移到声带附近的肿瘤变大什么的。妈妈参加了一个叫做“白桦会”的老年人圈子,是在小区报纸上看到的。
她每个月出门一两次参加那里的聚会,好像是凑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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