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其中包含了多重意义。黎深沉默了大概一口气的时间,开口了。“悠舜。告诉我,你在国试之前是什么身份,干什么的?”悠舜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凌晏树那家伙好像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实在太无趣了。”悠舜伸手按着眉间。
凌晏树……怎么干这种多余的事情啊。“你没有动用红家的力量来调查吗?”“你就在我面前,为什么我还要去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啊?”悠舜不禁笑了。的确很符合黎深的作风,悠舜就是喜欢他的这种地方。“那些过去应该都已经被抹消了。
其实也没有了不起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那个男人跟我说,没想到我竟然能够跟你若无其事地相处。”黎深笔直地看着悠舜。“红家以前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不,没有。”悠舜的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动摇。他所说的是真是假,黎深实在看不出来。
“那么,把凌晏树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不要。我不告诉你。”“说出你的理由。”“这个当然是,不希望你知道。”黎深沉默了……这个倒也是。黎深用手摸着悠舜的脸颊,定定的看着他。“我想知道。”悠舜笑了。他轻轻移开黎深的手指,宣告了对话的结束。
“不。那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黎深……帮我跟百合小姐问好。”璃樱看见自称是绛攸母亲的百合手上拿着的琵琶,马上反应过来了。——琵琶。“……难道你会弹李绛攸以前经常听的曲子吗?”“这个当然,从小我就给他弹了。
为了我的儿子,多少我都会弹的。”璃樱用力点了点头。耳朵早已听惯的“音色”,是比语言还强的武器。比起楸瑛所说的话,杨修所说的话,应该更能接通“道路”。璃樱用力擦了一把汗——已经没有时间了,一定要成功才行。
“那拜托你了。”百合走进了牢中。看着睡得昏昏沉沉的绛攸,她高兴地眯起了眼睛。真的已经很久没见了。“真的长大了啊……”对不起。她轻声说道。坐下来,轻轻抚摸着绛攸的刘海。他的脸上充满了疲倦的神色。“我把照顾黎深的任务全扔给你了…
…一个人这么努力,一定很累了吧。”百合扶起绛攸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绛攸……现在你已经有了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了对吧。重要到不知道在它和黎深之间该如何选择的地步。”让他迷惘,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边的重要东西。
百合看着绛攸紧握在手中的“花菖蒲”,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对不起啊,绛攸……我跟黎深都没能把自己的感情传达给你。我跟黎深,都是在没有家人陪伴的情况下长大的,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样当别人的父母。”绛攸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起来。
百合充满爱怜地用手指梳理着绛攸的头发。那压在膝盖上的重量,已经完全是大人的体重了。百合他们总是笨拙地伤害着绛攸。“……黎深给你取名李绛攸的时候也是……”一直都懂得忍耐的绛攸,那个时候第一次伏在百合膝盖上哭了。
***************樱文鸟啾啾地鸣叫着。回过神来,绛攸已经身在红家府第。突然,宅邸深处传出了令人怀念的声音。“绛……绛,不要哭了。”绛攸循声而去,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伏在百合膝盖上哭泣着。
那是——(……是我。)绛抬起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看着百合。“为什么黎深大人没有给我红这个姓氏呢。是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吗?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好,没有用吗——““绛!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一定要非做些什么不可呢?
”“……因,因为我……希望能够留在这里啊……”“你已经是我的乖孩子了啊。谁也没有说要你离开这个家。”“那为什么给我的会是李绛攸这个完全跟红家没有关系的名字呢!”“唔!”百合明显地被碰到了痛处。反而是在一旁看着的绛攸开始心虚起来。
(以,以前的我会说这种直来直去的话吗……!)想要问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出口。不过真的想听一下答案。百合小姐是这么回答的呢。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会完全没有记忆?百合对着绛。“……绛,那好,我就直说了。
”“是,是的。”“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完全不知道那个笨蛋家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你要学会想,这次我又遭到了某种意义不明的对待了,不过反正是个荒唐的父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百合说的十分干脆。
听见她这种漫不经心的话,绛攸不禁哑口无言。(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吗?!)即使过了二十岁还为这种事心有戚戚焉,最后甚至跑到邵可大人那里找他商量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似乎百合也开始觉得自己说得太漫不经心了,接着又开口说道。
“……说的也是呢,就我所知,黎深生在红家,因为红这个姓氏,小时候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你看,那个笨蛋不是整天说自己讨厌红家吗?”“这么说来……他总是说没有哥哥一起过上幸福生活啦把亲生哥哥赶出家门啦哥哥他——”“没错没错。
你想想,如果黎深给了你他一直讨厌不已的姓氏的话,那不是更显得象在讨厌你吗?”“……这个……说得……也是呢……?”看着虽然不太明白但却总算接受了这个说法的自己,绛攸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杂。“等你长大了如果还想要红这个姓氏的话,就跟我或者黎深说吧。
马上会给你的。”在旁听着的绛攸差点倒了。马上给?红家的姓氏是这么随便的吗——!(慢着,以前有过这样的对话吗?!)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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