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羽羽将璃樱唤来贵阳的真正理由。每次握手,羽羽都会交给璃樱一些东西。为了让璃樱留在羽羽不在的未来世界。一旦深思,都会因为太过恐惧而不去想。希望尽量延后那一刻的到来。想要珍惜再珍惜,两人共处的时光。『璃樱大人是我的骄傲。
』那时的羽羽,像断了线的傀儡。低垂着头,背靠着墙,像睡着了似的。背上插着短刀,鲜血染红了上衣。终究没能保护他,早知道就不要去取什么温开水了。早知道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羽羽…………」璃樱一边哭,一边持续发出自己也不明意义的呓语。
前几天都是一人独处,自己就像是冻僵了一样,而现在一切开始融化流出。这的确是一段只属于璃樱与羽羽的时光,刘辉只是沉默的在一旁守护着他,甚至没有伸手抚摸璃樱的头。所以虽然是两个人却能够好好独处。那段时间和璃樱过去知道的冷漠孤独完全不一样,是温暖的足以融化冰冻眼泪的一段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璃樱才发现自己在床上睡着了。泪水使眼前如包覆着一层膜般朦胧,脑袋也变得模糊,想不起身旁的人是谁。虽然想着应该说点什么,但疲惫与强烈的睡魔让他无法思考。「……睡吧。只有现在能好好睡了。
」璃樱恍惚的脑袋里,听见那温柔的声音。还来不及点头,眼睛就闭上了。最后的眼泪无声滑落,璃樱陷入泥沼般的深眠之中。是啊,只有现在了。睡到下次醒来的时候。无论是国王或璃樱,内心都隐约明白,这对他们而言是最后的时间。
在日暮时分的昏暗光线下,哭累睡着的璃樱侧脸,看起来是那么憔悴。不过那表情之中,总算浮现些许与年龄相称的稚气。走出房间时,最后一次回头望向璃樱。斜阳照耀之下的刘辉脸上,带着怎样的表情,没有人知道。包括刘辉自己。
「刘辉陛下,璃樱的情形怎么样?」一出回廊,邵可与十三姬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刘辉想试着笑一笑,但马上就发现自己的笑容有多么不自然。为了掩饰,只好低下头去。政事堂上发生的事,一定早就传进他们两人耳中。别说他们,恐怕连后宫里的老鼠都听说了。
「……总算是睡着了。」晚风沙沙地吹过树梢。抬头望向微暗的天空,深呼吸一口气。该是时候了——「……孤得去找悠舜才行。已经约好了,孤却还是迟到。」悠舜的名字,令邵可和十三姬起了反应。「您要去找……郑尚书令?
」「是,有话对他说,是很重要的事。」刘辉的声音和渐渐变暗的暮色一样深沉。不管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和过去不同,带着一股宁静的味道。那是只有经过不断思考,终于获得结论的人,才能拥有的表情与音色。若他只因政事堂上发生的事就做出这个结论的话,邵可一定会阻止。
然而邵可隐约明白不只如此。十三姬的内心天生就比常人纤细聪明,而邵可则是与刘辉相识已久,因此两人都没有阻止他。十三姬只是低下头,毕竟她还猜不出刘辉做出的结论,只是感觉到刘辉已决定要舍弃什么了,而自己并没有阻止他的权利——无论是谁都没有,邵可也一样。
「结束之后,孤也会告诉你们两位与绛攸。不过,一定要让悠舜第一个知道。」「嗯……不过,刚才确实听闻悠舜大人有来客。还是晚点再去吧?」十三姬与百合虽是身在后宫,对外朝的情报向来能够正确掌握。速度和精准度都很高,可信度也是数一数二。
刘辉望向十三姬,讶异地皱起眉头。「……来客?」「是。与其说是来客,不如说是使者。听说是从红州来的。好像是……来做红州蝗灾的简报。大概是让脚程比旺季将军快的使者先来报告的吧。外朝也还……那个……慌慌乱乱的…
…所以对方想先向尚书令报告,现在正前往会面的样子。」刘辉与邵可脸色都微微变了。邵可更是小心翼翼的追问:「……十三姬……已经直接放使者通行,前往与尚书令悠舜大人见面了吗?」「当然,已经确认过使者身分,官位还不低呢。
听说还带着太守印,是红州有名的太守。不过这也算是稀奇,郡太守直接以使者身分前来,或许是因为三大天灾的缘故吧。我想想……没记错的话,是州境关塞的太守……那名字听起来个性就很差……啊,对了对了,因为和静兰的名字很像。
叫做——子兰。」忽然,从别处传来另一个脚步声。「……你刚才说什么?」十三姬听见声音回头一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悠舜很喜欢天将亮的时间。暗夜的深蓝色之中,慢慢渗入白色的天光,将世界染成美丽的浅蓝。
带着白光的浅蓝世界。等到太阳光照射下来之后,轮到金黄色开始渗入世界,那时的天色总令悠舜感到眩目。相比之下,傍晚的夕暮在消失时,却总像非常匆忙地逃离,欠缺了一点风情。特别是秋天的黄昏。一边望着眼前日薄西山的世界,悠舜叹了一口气。
手中握着羽扇,慢悠悠的走在寂寥的悲秋禁苑中,回头望向使者。「我是郑悠舜。劳您远道而来了,子兰大人。」由于子兰提出避人耳目的要求,悠舜便带着他来到池边,一方面是悠舜自己也不希望子兰和国王碰面。护卫的白大将军虽然不肯答应,但悠舜还是硬打发他走。
话虽如此,白大将军也没有轻易放弃,还是先严密检查过使者子兰的全身,然后才离开。无论是官帽、官鞋,还是放零钱的小包,甚至把手伸进子兰口中彻底检查了一番,现在眼前的子兰是名符其实的被扒光状态。子兰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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