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那个男人的到底是谁。」风吹起刘辉的头发,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连刘辉自己都看不见。——即使在朝廷那个臭水沟里也一样。「凭你,是赢不了他的,不管怎么努力也一样。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去吗?」刘辉没有问老人的名字,也没问他究竟是谁。
和他说的话比起来,这些一点都不重要。刘辉笑了。因为脸冻僵了,所以笑容或许有点不自然吧。「……我跟人约好了。很久很久以前。不能因为没有胜算就反悔吧。我已经忘记过太多事,也有太多诺言没能遵守。剩下的这最后一个约定,绝对不能再出尔反尔了。
」老人那只满是皱纹的手,突然握住刘辉的绷带手。那只手,和文官的手或武官的手都不一样。那只手经历过夏日曝晒与冬日的刺骨寒风,经年累月形成,有着古木一般的坚强。那只手用力握了一下刘辉的手,然后放开,好像他握住的是刘辉的心。
「——送你一句话吧。一个人努力成不了什么事,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然而,时候会到。只要有人持续耕耘,改变的时候总会来临。到那时候——」到那时候?后面的话,刘辉没能听见。不,连老人有没有说完这句话,他都不知道。
老人的声音被笛声与崩落的大量积雪发出的巨响掩盖,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耳边传来谁争论着什么的声音。刘辉抓起老人的独臂,用额头碰了碰那手背,做为最后的致意。「我出发了。谢谢您亲切的对待,真的很感谢您。
」老人笑着拍拍刘辉的额头,为他推开房门。刘辉迈开脚步,踏进破晓前的雪夜中。拨开雪,照老人教的,朝一棵有着双叉枝枒的树奔去。老人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对了年轻人,刚才忘了告诉你。那条路有点危险,要多加小心啊。
」「欸?……嗯?啊?……咦咦?」就在此时,脚在雪地里踩了个空。突然看不到眼前的路。接着,刘辉便感觉到自己正咻地向下滑。一屁股跌坐在地后,就趁势向下滑了。刘辉发出惨叫声,就这样顺着被冰雪覆盖,长着枯树的断崖斜面往下滚落。
●●●不只是一瞬间,实际上好长一段时间,刘辉只是不断地向下滚落。「————!好痛,痛痛痛痛!」仿佛无止尽的翻滚之后,刘辉开始发现斜面上有些较平缓的部分,便举起「莫邪」勾住不知名的树,好不容易止住了落势。
不过,因为那一勾力道过猛,树上的积雪全都掉落下来,把刘辉整个人埋进去。原本的蓑衣虫,现在成了头顶着斗笠的雪人了。……雪人刘辉打从出了城之后,就发现自己是一个无法独力生存的男人。只要没有猴子、狗、雉鸡之中的谁跟在身边,就算是主角桃太郎也一定只是个庸才吧。
吐出塞了满嘴的雪片,拨开压在身上的雪,拼命从雪堆里爬出来。也好不容易挖出埋在雪下的「莫邪」——这把剑应该从未遭人如此对待过吧——光是这样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此外,应该是滑落时碰撞导致的吧,刘辉身体各处都疼了起来。
多亏有那顶斗笠,头倒是没怎么撞伤——不,老人一定早就知道会这样,才把斗笠给自己戴上的吧——身上带的东西都因擦撞而变得破破烂烂,尤其是那件蓑衣,滑落途中就散开来。要是真正的蓑衣虫,这下可就没法过冬了啊。
(不过斗笠也因为绳结系得太紧,差点没被勒死!是不是应该生气啊?)果然老人只是表面亲切,实则是在整人吧!(不不不,这种几可媲美霄太师的黑心行径,这辈子不可能遇到那么多次吧!)好不容易心跳才缓了下来,重新仰头望向那片斜坡的刘辉,这下却又吓得心跳差点停止。
与其说是一道斜坡,不如说是一条狭窄的裂缝,刘辉应该是从那裂缝里摔出来的,但现在连仔细看都看不出到底是沿着哪里滑下来的了。裂缝呈现一道陡峭的锐角,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会指出这种路的人,果然还是霄太师第二吧。
「……呼、呼。人生真不简单啊!充满各种困难。以后我再也不说自己喜欢雪了。」一个人叨叨絮絮的却没人答腔,真是好生寂寞。此时,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感到饥饿。想起自己只喝了一碗稀薄又难喝的汤水,肚子是越来越饿了。
贫血与目眩使刘辉差点站不稳,加上才刚养好没多久的身子,发软的膝盖抖个不停。看看四周,全都是理所当然会存在的枯木,刘辉先以白雪果腹。吃了一口后,有种真的吃进了些什么的感觉,所以开始一口接一口。然后,就在差点要忘记自己究竟该往哪个方向前进时。
——耳边传来好几匹马奔驰的蹄声。被吃下的雪给冻得茫然的刘辉脑袋,这下子完全清醒了。一把抓起「莫邪」站起身来.看见远远的山头有着火把怱明怱灭的光芒。光芒的移动看起来不像有特定的目的,四处游移,比较像是在搜寻什么。
等确定火把的光芒全部从视线中消失后,刘辉开始移动——朝红州前进。虽然已经在邵可督促下死背了地形图、地势图、星象图与方位的确认方式以及繁复的河山地名,但那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能不能顺利记起来还是个问题。
一度消失的军马啼声,听起来比刚才更接近了。即使如此,还是只能前进。刘辉重新戴好斗笠,拄着「莫邪」站起身。肚子虽然还是很饿,但一想到若能走到河边或许能钓到鱼,刘辉不禁立刻振作起精神。(哼哼,钓鱼可是和十三姬一起修行过的。
看我的吧,中午有鲷鱼大餐吃了!)根本不知道河里钓不到鲷鱼的刘辉——这位年轻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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