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浑身发抖。人群中的蓝家大儿子和门外的乌鸦也屏住了呼吸。“重华!你不知道孤写这些东西写得多辛苦!和绛攸一起不睡觉连夜推敲,连里面的错别字也一一改过来了!”“父王与其写这些东西,还不如好好去睡觉。刚才父王不就说我可以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吗?
好,我做。”“你做?做什么?”“如果没有人能让父王真正能够休息的话,那么王就由我来做。”窗外的乌鸦伸直了翅膀,颤颤巍巍地往朝堂又靠近了几步。“我喜欢帮助父王大人,但现在已经不是嘴上这样说说的时候了。请现在就找个角落去休息吧,如果璃樱哥哥想要让父王重新坐在这个位置上,父王又不想让璃樱哥哥做的话,那那张空着的椅子就由我来坐。
”公主银铃般的声音响彻朝堂,回荡在中央大官们的心里。刘辉看着女儿如夜空般的双眸,明白了她一定要回到朝廷的原因。“因为父王已经给了我一个假期,作为交换,现在您可以开始您的假期了。”听了这话刘辉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像之前因为带着蓝鸭走路被关进牢里的时候一样不高兴。
重华之前明明说了想要一直留在蓝州,现在却舍弃了自由,选择了束缚,把真正的愿望埋在了心底,回到了朝廷。旺季和自己都是这样选择的。现在,女儿又选择了同样的道路。“是这样吗……”刘辉面对女儿,用干将把身子直起来。
干将,象征王的剑。两年前出城的时候,刘辉也没有把它落下。“如果你真的想那么做的话,但试无妨。但是重华,现在孤才是王,还没有想要让给你的打算。”窗外的乌鸦听到了从过去传来的声音——我是王,跪拜我,跟随我吧…
…“孤说过了,并不是因为没办法才被迫回来。而是自己想回来,因为只有坐在王座上,才能看到臣下们的脸。他们和你一样,也是无可替代的。”这是一个真正的王说出来的话。重华回过头看着朝堂里的官员们。是啊,只要在王座上坐着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人来找。
这里时不时还能看到早已离开朝廷的元老重臣们的身影。虽然有璃樱和绛攸在一旁帮助王,但心始终无法得到彻底的休息。王座就是这样一张布满荆棘的椅子。离开这个椅子的念头,王有过上千遍。但坐在这个椅子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如果有机会重新让他考虑上千遍的话,他还是会回到这个椅子上。“因为全世界能让绛攸待在孤旁边的椅子,只有这么一把啊……”说完刘辉又准备坐在王座上。这次,绛攸依然阻止了他。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宰相开口了:“是啊。
我的王只有您。不是重华公主,也不是璃樱公子。谁要看你那些遗言一样的东西啊。如果不让公主做的话,那我来做就好了。因为我认同的王只有一个。”绛攸正视着刘辉的眼睛——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我的主君。“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拜托你了,请让……请让我再服侍你多一会儿吧!”听到绛攸的这番话,刘辉百感交集。他连“嗯”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用最后的时间出城的时候,他果然没有看到绛攸的脸。无论如何,他都要为了等待他的宰相回来。刘辉眼中的绛攸出现了重影。
已经够了吧,已经过了几十年了。大概现在去到听不见重华蹩脚的二胡的世界,他也没什么遗憾了。但是。看到绛攸的脸的时候,他又萌生了其他的愿望。“绛攸,我是不会死的哦。如果看不到你的脸的话,我是不会死的。”耳边好像听到绛攸在叫着什么,自己似乎被绛攸衣服上的香气包围了。
手上的干将徐徐地滑落到地上。绛攸抱住王不让他掉下来的时候,重心不稳整个人跪下去了。此时,朝堂里一阵阴风吹过,啪嗒,啪嗒传来了脚步声。抱着年老的王跪坐在地上,绛攸抬起了头。他看到有两个提着灯火的男人走进了朝堂。
“等等……”外面变得异常昏暗,灯火摇曳,四周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虽然还有几个仙洞官在角落走来走去,但绛攸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他紧紧地抱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王,看着这两个人的身姿。那时候他们二十多岁,刚侍奉王不到一年,王那时也还被称作昏君,却仍然把花菖蒲赠与了他和楸瑛。
以前,绛攸从王那儿听到过。王和楸瑛约好,当自己已经累得走不动了的时候,楸瑛就会来迎接他去那个世界。静兰也和王约定了直到最后都要陪在王身边。“楸瑛,静兰,你们别过来!还没……还没到王可以去那个世界的时候啊…
…”两年前,重华公主生日的前一天,绛攸到处找着打算微服出巡的王,却在已经亡故的后妃的卧室中见到了王。即使是在这之前,绛攸也一直是明白的。在王并不平坦的执政期间,静兰去世了,楸瑛也为了保护王而死,但王还是默默地继续坐在冰冷的王座上。
大概是为了绛攸自己才这样的吧。已经够了吧?绛攸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王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了吧。但是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却无法做出来。绛攸还是每天端药给刘辉,也通过人事调动把影月召进宫。绛攸把王抱了起来。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我的主君。两年前的那天,绛攸亲眼看到本来应该昏迷不醒的王坐在马上与女儿离去的背影。绛攸内心一阵难过,他跪了下来。本来昏迷不醒的王看上去脸色异常红润,大概是因为得到了自由吧。那时璃樱也看到了墨迹已经干透的王手写的书信,上面有令人怀念的静兰和楸瑛的香味,于是绛攸对一切都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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