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期盼着奇迹能够发生。他几步下了楼,护卫立刻跟着下楼,他阴着声音道:“周围都给我封住,不准进出!”宾客哗然,热闹的成亲礼被弄得如闹剧一般,但是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宋将军很快就出来了,他额角全是冷汗。
别看陆嘉学平日和和气气,他若是动了真格,严肃冷酷,六亲不认。否则他大哥和父亲是怎么死的。这样的人,他就是无缘无故封他的家,他也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悦。“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了?您生这么大的气……”宋将军拱手道。
陆嘉学看他的眼神冰冷:“把新娘叫出来。”“这……”宋将军迟疑,新娘立刻就要被送入洞房,不能见外人,这岂不是坏了规矩,他这亲还要不要成了!陆嘉学只淡淡说了一句:“宋阳,我不重复第二遍。”“那您稍等……我立刻去叫。
”宋将军哪里敢惹他,立刻示意身边的人去请。谁知不久,那人就满头大汗地回来了。“老爷,小的派人去找过了,新夫人不见了。不在正堂,也没在房中,不知道去了哪里。”听到这话,陆嘉学的反而更加心潮涌动。如果不是真的有问题,为什么要躲起来?
难道真的是她?但是她为什么要躲他?幸好这周围已经被他封住了,她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他一个个地搜,总会把她找出来!“罗宜宁!”陆嘉学一看四周,语气反而慢了下来,“你知道躲起来也没用,你最好给我出来。否则我派兵过来把宋家摸个透,总能把你找出来!
不然你儿子还在我手里,你跑一个试试?”宾客已经让人带去了花厅,那宋将军原来还迷糊着,罗宜宁是谁?就算是要找新娘,也应该是陈宜宁……等等!罗宜宁,这个名字他是有些耳熟的。这不就是……不就是都督大人已经死了几年的原配夫人吗?
宋将军也不是个笨人,立刻就由两个宜宁和大人的态度,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难道……他吓得屏气,话也不敢说。倒是前头墙拐,人影闪动,有个穿着大红吉服的人慢慢走出来。周围火光簇拥,屋檐下的大红灯笼上还贴着喜字,一身凤冠霞帔,火光盈盈衬得她腮若盈雪,夜风吹起衣带。
这样的一幕,一如多年前,他娶她的那一夜。“都督大人不是找我吗,我就在这里。”宜宁语气淡淡的。她是多年后第一次正眼看陆嘉学,他的五官越发深邃,周身气场凌厉,叫人不敢反抗他。也是如此的陌生。这个人,她何曾真正的了解过他,不过是被欺骗,被隐瞒罢了。
陆嘉学死死地看着她,削瘦的肩,冷淡而疏远的神情,她……她不是死了吗!他在周围找了大半年都没有找到她……只发现一些野狼啃剩的人骨。那时候他以为她的尸首葬身狼腹。于是将方圆五里的狼屠尽。宜宁却开口笑道:“一开始躲着你是因为怕死。
现在我无所谓了。我是陈家养女,与都督大人桥归桥,路归路,一切的事与都督大人无关,也不愿意牵涉进大人的事中,还请大人放我母子一条生路,也放不相干的人一条生路。”但她说完之后,才发现他的神情不对。嗜血一样的眼神,冷漠至极的表情。
陆嘉学一步步地向她走近,罗宜宁竟然被他震慑,下意识地后退。退无可退,被他捏住了手腕。铁钳一样的手捏得人生疼!他盯着她,阴沉的语气听得人发寒:“你——刚才说什么?”“与我无关?”他嘴角泛起冰冷的笑容,“你罗宜宁嫁给我,自然就是我的人!
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你竟然还想嫁第二个人?”她明明活着却不告诉他,知道他就在宋家却避着他。他日夜因她的死而受折磨,但她却瞒着自己,想嫁给他的下属!多荒谬的事!他还专门为她成亲送了礼?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想和奸夫厮守,所以才不认他!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第二个可能?和奸夫厮守?她休想!她嫁给了他,这辈子就是他的。纵然他好脾气地宠着,但心里也一直都这么想。“你干什么,发什么疯!”被他的手桎梏,挣也挣不脱,罗宜宁心里涌起一股无力和狼狈。
“陆嘉学,你放开我!”陆嘉学一语不发,只是冷笑,一把打横把她抱到怀里。见她实在挣扎得厉害,又一个手刀砍到她的后颈,她的身体才软了下去,安静地伏在他的怀里。他把人抱在怀里,才看向宋将军。宋阳嘴唇发白,额头全是汗。
自己要娶的人竟然是都督大人的妻子,他这条命……还想不想要了!“大人,属下实在是不知!”宋阳立刻跪了下去,“如果知道是……是侯夫人,属下无论如何也不敢……”“不知者无罪。”陆嘉学道,“你应该庆幸我发现及时。
人我带走了,今天这场闹剧……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处理。”他把人抱着,属下又把枫哥儿抱了过来,便这么抱着离开了宋家。至于流言会怎么说,陆嘉学一点都不在意。失而复得,温暖在怀的喜悦充盈着他的内心,枯竭的灵魂和渴望一点点的被填满。
他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差点以为这就是个梦。太不真实,所以患得患失。陆嘉学看了她很久,她十五岁就嫁给他了,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呢,惧怕他,要他宠。年岁长了,怎的模样还是没怎么变,只是眼角更长,下巴更尖,身材凹凸有致,变得越发的漂亮。
熟悉的眉眼和嘴唇。他看着看着,忍不住俯身亲她。宜宁就这么被一个吻吵醒,渐渐睁开眼,入目就是华丽的装潢,织金帷帐,红木千工拔步床。然后就是那张英俊得近乎凌厉的脸。都督大人穿着蟒袍,玉革带,冰冷而陌生的触感。
他正覆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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