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九号的杰克·托伦斯。我儿子哭闹不止,请派穿白大褂的人把他带去疗养院。没错,他发疯了。谢谢。”接着没有窗户的灰色货车就会出现在他家门口,他们会将依旧歇斯底里地哭泣的他搬上车,把他带走。他何时还能再见到妈妈和爸爸呢?
没有人知道。就是这种恐惧让他保持缄默。年纪增长了一岁,他非常确定爸爸和妈妈不会因为他把消防软管看成蛇就叫人把他带走,他理智的脑袋确信这一点,然而,每当想要告诉他们的时候,过去的记忆就涌上来,如同石头般地塞满他的嘴巴,阻拦他想说的话。
这并不像东尼;东尼总显得十分正常(当然,是在噩梦出现之前),他爸妈也几乎把东尼视为自然现象。出现像东尼之类的东西是由于理智,他们两人都想当然地认为他很聪明(一如他们同样认为自己很理智),可是消防软管变成蛇,或者在无人能看到的情况下,看见总统“套糖”墙壁上的血迹和脑浆,这些都是不正常的。
他们已经带他去看普通的医生了。那么,假设接下来穿白大褂的人有可能出现不是很合理吗?然而,若非他确定他们会想要将他带离饭店的话,他可能迟早还是会告诉他们。他非常渴望脱离“全景”。可是他也明白这是他爸爸最后的机会,他在“全景”的工作不光是照料饭店而已,他还要在这里写文章,要从失业中恢复过来,要爱妈妈温迪。
况且一直到不久前,这一切似乎都顺利地进行。只是最近爸爸开始有了麻烦,自从他发现那些文件之后。(这个非人的地方把人变成怪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向上帝祈祷过,但上帝没有回答他。万一爸爸不在这儿工作的话,他要做什么呢?
他试图从爸爸的心中找出答案,但越来越确信爸爸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稍早的时候,最强有力的证据出现了。当时艾尔叔叔打电话给爸爸,说了一些自私的话,但爸爸不敢回嘴,因为艾尔叔叔可以让他失去这份工作,正如史托文顿的校长克罗莫特先生及董事会解雇他的教职一般。
为了他、妈妈以及爸爸自己,爸爸非常害怕遭到解雇。因此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无助地观察着,希望实际上根本没有印第安人,或者就算是有,他们也愿意等候更大的猎物,让这列三节车厢的小火车平安无事地通过。但是无论多么努力尝试,他都没办法相信。
现在“全景”的情况越来越糟。大雪即将来临,一旦下起大雪,他将失去原本已所剩无几的选项。而且下了大雪之后呢?等到大雪将他们封锁在里面,只能任由之前或许只是在戏弄他们的东西摆布的时候,该怎么办?(出来接受惩罚!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REDRUM。他在床上颤抖着再次翻身。他现在可以认更多字了。明天或许他会试着召唤东尼,试着叫东尼带他去看REDRUM到底是什么,以及看看是否有任何方法能够预防。他要冒着做噩梦的风险。
他非知道不可。爸妈真正入睡许久之后,丹尼仍醒着,在床上辗转反侧,搓着被子,设法解决远超出他的年纪所能负荷的大问题。他在夜里醒着,宛如独自放哨的卫兵。过了午夜之后不知多久,他也睡着了,只剩下风仍清醒,在星辰明亮锐利的目光下,不断地窥探饭店,呼呼地吹进山墙。
22.载货车内我看见恶月升起。我看见麻烦上路。我看见地震和闪电。我看见当今败坏的年代。今晚别到处溜达,否则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因为邪恶的月亮正往上升。[13]有人在饭店载货车的仪表板底下加装了非常古旧的别克汽车收音机,此时,从扬声筒里传出来约翰·佛格提的清水合唱团独特的歌声,声音尖细,并且由于静电的影响不大顺畅。
温迪和丹尼正在前往萨德维特的途中。今天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丹尼再三翻弄着手中杰克的橘色图书证,似乎非常开心,但温迪认为他看起来疲惫而憔悴,仿佛没有睡饱,单靠紧张的能量支撑下去。歌曲结束后,广播节目主持人登场。
“是的,刚才播放的是清水合唱团的歌。谈到恶月,看起来恶月很可能再过不久就会在收听得到KMTX电台的区域升起,气候将会变冷,冷到难以相信过去两三天我们曾经享有如此美好,宛如春天的天气。KMTX预报员大胆地预测说:今天下午一点以前,高气压将会撤退,由分布广泛的低气压区所取代,这块低气压会逐渐停留在KMTX的区域,在空气稀薄的高山地区。
气温将会骤降,降雪应该在大约黄昏时候开始。海拔七千英尺以下的区域,包括丹佛都会区,预期会下冰雹夹带着雪花,或许有些路段会结冰,因为此地除了雪之外什么都没有。海拔七千英尺以下的地区,我们预期将会降一到三英寸的雪,而科罗拉多中部和高山地区积雪可能高达六到七英寸。
公路路况咨询委员会说,假如你今天下午或晚上打算开车在山区旅行的话,请务必记得雪链管制将开始执行。另外除非必要,尽量不要外出。切记!”播报员戏谑地补充说,“多纳一行人就是这样陷入困境的。他们可没自己想的那么靠近最接近的便利商店。
”接着播出的是可丽柔的广告,温迪伸手关掉收音机。“你介意吗?”“啊,不,没关系。”他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我想爸爸选对日子修剪那些树篱动物了,是不是?”“我想是吧!”温迪说。“虽然,看起来不大像会下雪的样子。
”丹尼抱着希望地补一句。“你害怕了吗?”温迪问。她仍想着广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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