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和我谈,我就在村子里焦躁地晃来晃去。我当然知道桥上的意外让所有人忽略了其他的一切,但我没有。我有自己的问题,我甚至几乎没有留意到那起事故。一切都看似不真实。后来我遇见阿妮塔,她就住在叶妲和亚历山大住处旁的宾馆小屋里。
这时候,我才下定决心。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不敢到外头去,但有样东西我必须带走——我把所有发生的事都写在日记里了,我也需要一些衣服,所以让阿妮塔去帮我拿。”“我想她大概忍不住好奇想看看车祸现场。”布隆维斯特想了一下。
“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不直接找亨利?你原本也有此打算。”“你认为是什么原因?”“我真的不知道。亨利一定会帮你的。他会马上将马丁送走——很可能会送到澳大利亚接受某种治疗。”“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此刻,布隆维斯特只提到戈弗里对马丁的性侵,而未提起海莉的角色。
“戈弗里性侵犯了马丁。”他小心地说:“我怀疑他也性侵犯了你。”海莉毫无反应,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手中。五秒钟后,杰夫来到她身旁,问她有没有事。海莉看着他淡淡一笑,接着出乎布隆维斯特意外,她起身抱住这个经理并亲亲他的脸颊,然后搂着他的肩膀转身面向布隆维斯特。
“杰夫,这位是麦可,一个……过去的老朋友。他带来了一些问题和坏消息,但我们不能斩来使。麦可,这位是杰夫·科克兰,我的大儿子。我另外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布隆维斯特起身与杰夫握手,并为自己带来坏消息令他母亲难过而道歉。
海莉和杰夫说了几句话,将他遣走后,又坐下来,似乎有所决定。“不用再说谎了,我想一切都已结束。就某个角度来看,我从一九六六年起就等着这一天。多年来我总担心有人会找上我,叫出我的名字。但你知道吗?我忽然不在乎了。
我的罪行早已过了追诉期,我也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罪行?”布隆维斯特不解地问。她急切地看着他,但他仍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当时我十六岁,我很害怕,很羞耻,很绝望,很孤单,只有阿妮塔和马丁知道真相。性侵犯的事我跟阿妮塔说了,但我没有勇气说出我父亲也是个杀害女人的疯子。
阿妮塔一直都不知情。不过,我的确将我自己犯下的罪行告诉她了。实在是太可怕,到头来我还是不敢告诉亨利。我祈祷上帝能原谅我,并在修道院里躲了几年。”“海莉,你父亲是个强奸犯兼杀人犯。那不是你的错。”“我知道。
我父亲侵犯了我一年。我尽一切力量去逃避……但他是我父亲,我不可能不作任何解释就突然和他断绝关系。所以,我撒谎、演戏,假装一切正常。每次见到他时,我一定会跟别人在一起。我母亲当然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她却不管。
”“伊莎贝拉知道?”海莉的声音再次变得严厉。“她当然知道。我们家族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伊莎贝拉。但凡是令人不快或有损她形象的事,她一概忽视。就算我父亲在客厅当着她的面强暴我,她也会视而不见。她根本无法承认她的人生或我的人生有任何污点。
”“我见过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她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我经常怀疑我父母的关系。我发现他们之间几乎没有性行为,也许从我出生后便再也没有过。我父亲有女人,但不知为什么他很怕伊莎贝拉。他一直躲着她,却无法离婚。
”“范耶尔家族里没有人离婚。”她第一次露出笑容。“是啊,是没有。但重点是我就是没法说什么。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我所有的同学、所有的亲戚……”“海莉,我很替你难过。”“他第一次强暴我的时候,我十四岁。
接下来那年,他会带我到他的小屋,很多次马丁都跟着来。他强迫我和马丁跟他做一些事。他会抓住我的手好让马丁……在我身上获得满足。父亲死后,马丁准备接替他的角色。他要我变成他的情妇,他认为我顺从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那时候我别无选择,只能听从马丁的话。我摆脱了一个痛苦的根源,没想到又落入另一个痛苦的深渊,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绝对不让他有机会和我独处……”“亨利应该可以……”“你还是不明白。”她提高了声音。布隆维斯特发现隔壁帐篷有几个男人往他这边瞧。
于是,她又放低音量,倾身向前。“现在所有牌都翻开了,你得自己作推断。”她站起来又去拿了两瓶啤酒。回来的时候,麦可只说了一句。“戈弗里。”她点点头。“一九六五年八月七日,我父亲强迫我去他的小屋。当时亨利不在。
我父亲喝着酒,并试图对我施暴,但因为无法勃起而开始发酒疯。我们独处时,他对我一直都……很粗暴,但这回他太过分了。他在我身上小便,然后开始说他要对我如何如何。那天晚上,他将他杀害女人的事告诉我,他自己觉得很得意,还引述《圣经》内容。
他说了整整一小时,我有一大半都听不懂,但我发觉到他彻底有病。”说到这里,她喝了口啤酒。“到了午夜左右,他忽然变得歇斯底里,真的是疯了。当时我们在卧室夹层里,他用T恤缠住我的脖子,使劲拉扯,我昏了过去。
我一点也不怀疑他真的想杀了我,接着,他终于成功强暴了我,那是当晚第一次。”海莉看着布隆维斯特,那眼神似乎在恳求他能理解。“可是他太醉了,所以,我好不容易挣脱之后跳下夹层逃跑。我全身赤裸,什么也不想只是往前跑,最后跑到水边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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