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而远之。”明日香拿起照片,闷闷不乐地注视着松子姑姑。“你怎么了?”“没事。”明日香把照片还给我,转身继续工作。我把照片放回信封。原本打算丢进可燃垃圾,又觉得良心不安,便暂时放在一旁。虽然觉得保存形同陌路人的姑姑的照片很奇怪,但我还是不忍心就这么丢弃。
对了,可以寄给老爸。终于想到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后,我再度走向壁橱。壁橱内只剩下一个纸箱,也很轻。盖子没有用胶带封起来,只是轻轻地盖着。当我打开盖子,忍不住“哇噢”地叫了起来。“怎么了?”“这个。”我拿出一件箱子里的东西,是一条皱巴巴的内裤。
比明日香的内裤整整大了一倍。纸箱里全是内衣和内裤等贴身衣物。“笙,你去那边整理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为什么?”“即使已经过世了,女人毕竟是女人,一定不喜欢你碰这些东西。好了,赶快到那边去吧。”我站了起来。
“明日香,你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还挺讲究规矩嘛。”明日香没有回答,把松子姑姑的贴身衣物一件一件拿出来,仔细折好。“反正要拿去丢的,不需要这么……”“我不是叫你不要看嘛!”明日香抬头看我的双眼红红的,泛着泪光。
她的脸颊也红通通的,微微颤抖着。我用鼻子叹了一口气,背对着明日香。“你哪有说啊。”我嘀咕了一句后,才埋头工作。下午两点多,我们才结束整理。我用手机打电话给前田不动产,不出五分钟,前田继男就骑着自行车现身了。
他检查了房内,接过剩下的绳子和垃圾袋,说了一句“辛苦了”,就转身离开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很想早点回去,明日香却强硬地主张:“我想去问一下隔壁的邻居。”她甚至叫我先回去,这么一来,我就不得不陪她了。我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和明日香独处。
明日香按了大仓修二的门铃,胡子男迫不及待地现身了。“虽然不关我的事,不过,你们的感情很不好嘛。这里的墙壁很薄,我全都听见了。”我尴尬不已,明日香却若无其事地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们站在这里就好,可不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
”“你说话好像警察一样。好吧,算了,你想问什么?”“听说松子女士的口碑不太好,是真的吗?”“对,是真的。虽然在你们面前说有点不好意思,但大家都讨厌她,甚至有人叫她‘惹人厌的松子’。二楼的人还说被她刮坏了车子。
”“车子……吗?”“就是那辆天际。差不多是半年前吧,嗯,应该是去年年底。被人用石头从车头刮到车尾。”大仓修二做出画线的动作。“有人看到是松子女士刮的吗?”“没有目击者。”“那为什么认定是她?”“因为…
…”大仓修二结巴起来,“总之,绝对不会错,一定是她干的。这里的人都这么认为。”“没有证据,怎么可以这么武断?”明日香向前探出头,大仓修二瞪大眼睛往后退。“你,你干吗?好可怕。”明日香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头。
“她做什么工作?”“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有每天监视她。”“你有没有和她说过话?”“没有没有,应该没有人和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说过话吧。”“是吗……”明日香露出哀伤的表情。“对了,我曾经在荒川的河堤上看见她好几次,她茫然地看着河面发呆。
”“河?”我忍不住反问道。大仓修二瞥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还在这里?”“荒川距离这里很近吗?”“很近啊。啊,我想起来了,她不光是看着河面而已,而且还在哭。她哭得很伤心,我还以为她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她就给别人这种感觉。”“……看着河面哭?”“河里有什么吗?”他正准备回答明日香的问题,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我回头一看,两个男人正走进停车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另一个人还很年轻,穿着牛仔裤和白色开襟衬衫,戴了一副太阳眼镜。
他们直直地走了过来。“啊,刑警先生。”大仓修二说。“刑警……?”我定睛仔细打量这两个人,尤其是穿牛仔裤、戴太阳眼镜的年轻人,更令我瞠目结舌。我以为只有在以前的电视连续剧中才会看到这身打扮的刑警,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
“对不起,又来打扰你了,你有客人?”戴太阳眼镜的刑警用轻松的口吻问道。“你们来得刚好,这两个人是被害人的亲戚。”两名刑警互看了一眼。“是吗?她弟弟昨天来过警局。”年长的刑警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你们真的是刑警吗?
尤其……”我看着戴太阳眼镜的刑警,从他的镜片上,可以看到我和明日香。戴太阳眼镜的刑警露齿一笑,从屁股后方的口袋里拿出黑色皮革的警察证,出示在我面前。上面贴着照片,还写着我也搞不清楚的官衔。然后他合上警察证放回口袋,接着摘下太阳眼镜。
果然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很英俊。“我了解了。”“谢谢。”“所以,你和被害人是什么关系?”年长的刑警问道。“我是她的侄子。昨天去警局的是我老爸。还有,她不是亲戚,是我朋友,一起来帮忙的。”“帮忙?
”“今天,我姑姑的房间要退租,所以一起来帮忙整理房间。”年长的刑警点了两次头。“被害人生前和你有没有来往?”“完全没有,我甚至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姑姑。”“能够抓到凶手吗?”大仓修二问。年长的刑警从胸前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们面前。
“请你看一下这张照片。”站在中间的明日香接过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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