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我感兴趣的男人都结了婚。我没法阻止自己。拉尔斯爱过我,我得说,时间还相当长……喔,我能说什么呢?他太不知足,限制了我的自由,而我光想到一夫一妻就想吐。但话说回来,我是在效仿你,叶娜。还记得在温格堡的谈话吗?
你决定跟那个猎魔人分手,我建议你三思。我当时跟你说,爱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但你说得对: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爱情会过去……”“别听她的,叶妮芙。”蒂莎娅冷冷地说,“其实她又哀怨又悔恨。你知道她为什么没去参加艾瑞图萨的宴会吗?
因为她羞于独自出席,因为相伴她四年的男人没法陪着她。那个让别人嫉妒的男人。那个因为她的忽视而离开的男人。”“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叶妮芙用不经意的语气建议道,只是语调不太自然,“希瑞,再给我们倒点酒。
哦见鬼,这酒瓶真小。麻烦你帮我们再拿一瓶。”“拿两瓶。”玛格丽塔大笑道,“作为奖励,你也可以喝点儿。你可以坐到我们身边,省得离那么远抻着耳朵听。去艾瑞图萨之前,你可以在这儿提前上课。”“上课?”蒂莎娅翻了个白眼,“看在诸神的分上!
”“嘿,安静,亲爱的女士。”玛格丽塔拍拍自己湿乎乎的大腿,装出生气的样子,“现在我才是院长!谁叫毕业考试时你让我及格的?”“我很后悔。”“我也是!想想吧,不然我就能当个自由女术士,像叶娜一样,用不着累死累活教那些学生,用不着给哭闹的小鬼擦鼻子,也不用跟无礼的学生斗嘴。
希瑞,听我说,记在心里。女术士永远都要采取行动,至于是对是错,以后自然知道。但你必须行动,必须勇敢地捏住人生的后脖颈。相信我,小家伙,懒散和犹豫不决只会让你后悔。你不该为自己的行为或决定后悔,即便它们偶尔会导致悲伤与遗憾。
看看你面前这位拉长面孔、迂腐地纠正一切的严肃女士吧。她是高阶女术士蒂莎娅·德·维瑞斯,曾是几十位女术士的导师。她教导她们如何行动,教导她们优柔寡断会……”“够了,丽塔。”“蒂莎娅说得对,”叶妮芙的眼睛仍看向浴室一角,“够了。
我知道你因为拉尔斯的事而心情低落,但还是别再说教了。希瑞有的是时间学习大道理,但她现在不在学院。希瑞,再去拿瓶酒。”希瑞站起身。她的衣服很整齐。她也彻底下定了决心。*******“什么?”叶妮芙尖叫起来,“你说她走了是什么意思?
”“她命令我……”旅店老板背抵墙壁,脸色苍白地嘟囔道,“她命令我给马上鞍……”“你怎么这么听话?甚至不来问问我们?”“女士!我怎么知道?我以为是您下的命令……我完全没想到……”“你这该死的蠢货!”“冷静,叶妮芙。
”蒂莎娅伸手扶额,“别被愤怒冲昏了头。现在是晚上,他们不会让她出城门的。”“她叫我开了后门……”旅店老板小声说道。“然后你就开了?”“因为集会嘛,女士。”旅店老板垂下目光,“城里全是巫师……大家都很害怕,没人敢挡他们的道…
…我怎么敢拒绝她?她说话跟您一样,女士,语气分毫不差。而且她的样子……没人敢打量她的双眼,更别提问问题了……她跟您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还管我要笔墨,写了封信。”“拿来!”蒂莎娅·德·维瑞斯抢过信,大声念道:叶妮芙女士:请原谅。
因为想见杰洛特,我去了希伦顿。去学院前,我想再见他一面。请原谅我没听您的话,但我非去不可。我知道您会惩罚我,但我不想因犹豫不决而后悔。如果一定要悔恨,也该是因为我的行为与决定。我是个女术士。我会捏住人生的后脖颈。
等条件允许,我会回来的。希瑞“就这些?”“还有条附言。”请转告丽塔女士,她不用在学院帮我擦鼻子了。玛格丽塔·劳克斯-安蒂列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叶妮芙咒骂起来。旅店老板脸色通红,嘴巴大张。骂人的话他听得多了,这一次却是前所未闻。
*******风从陆地吹向海洋。一团团云朵飘过月亮,悬停在森林上空。通往希伦顿的道路笼罩在黑暗中,为策马奔驰平添了许多危险。希瑞让马转为小跑,但还不至于让它慢步前进。她在赶时间。风暴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地平线不时被闪电照亮,显露出锯齿状的树梢线。
她勒马停下。前面是个岔路口——道路分成两条,看上去一般无二。法比奥怎么没提岔路的事?但话说回来,我从没迷过路。我总是知道该走哪条路……可我现在为什么毫无头绪?一片硕大的阴影悄然滑过头顶,希瑞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马儿嘶叫一声,朝右边的岔路飞奔而去。片刻过后,她打马停住。“只是猫头鹰而已。”她喘着粗气,让自己和马儿都平静下来,“只是普通的鸟儿……没什么可怕的……”风更猛了,乌云彻底遮蔽了月亮。但在她面前,在狭长的路上,在这敞开的林木间,仍有亮光闪耀。
她让马跑得更快,马蹄下沙土飞扬。没过多久,她被迫再次停步。前面是悬崖和海洋,熟悉的圆锥形岛屿耸立在海面之上。从她所站之处,看不到加斯唐、洛夏和艾瑞图萨的灯火。她只能看到仙尼德岛最高处那座孤零零的高塔。
托尔·劳拉。一道炫目的闪电将阴暗天空与塔尖连接在一起,片刻后,雷声响起。托尔·劳拉怒视着她,塔上的窗口仿佛红色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塔里仿佛燃起大火。托尔·劳拉……海鸥之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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