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为什么叫我这么害怕?狂风摇曳周围的树木,树枝飒飒作响。希瑞抬起头,灰尘和树叶拍打她的脸颊。她让喷着鼻子、烦躁不安的马转过身,自己的方向感也渐渐恢复。仙尼德岛上的建筑面朝北方,因此她正朝西前进。昏暗中,沙土道路像条明亮的白色缎带。
她让马儿再度飞奔。借着一道闪电,希瑞突然看到几个骑手。黑暗、模糊的身影正从道路两侧接近。又一声雷鸣过后,她听到一声呼喊。“Gar'ean!”她不假思索地勒紧缰绳,驱使马儿再次转身,疾驰而去。身后传来呼喊、口哨、马嘶和沉重的蹄声。
“Gar'ean!Dh'oine!”马儿飞奔,狂风扑面,蹄声嘚嘚。黑暗中,白色树干在路边飞快掠过。闪电。雷鸣。闪电光芒一闪,两个骑手试图挡住她的去路。其中一个伸出手,想抓住她的缰绳。对方的帽子上钉着一条松鼠尾巴。
希瑞用脚跟狠踢马腹,抱住马颈,冲力让她几乎落下马背。闪电。身后响起呼喊和口哨声,然后是隆隆的雷声。“Spar'le,亚伊文!”快跑,快跑!好马,再快点儿!闪电。雷鸣。道路再现分岔。走左边!我从不迷路!
又一处分岔。走右边!跑啊,马儿!快点儿,再快点儿!道路转为上坡,马蹄下的沙土变成沙砾。尽管希瑞不断催马,可它还是慢了下来……她在丘顶扫视四周。又一道闪电照亮道路,路上空无一人。她侧耳聆听,但只听到风吹动树叶。
又一阵雷声。一个人都没有。松鼠党……那只是在科德温的回忆。莎依拉韦德的玫瑰……是我的想象。根本没有活人。没人追我……风在吹。这风从陆上吹来,她心想,吹在我的右脸……我迷路了。闪电。光芒照亮了漆黑的仙尼德岛,照亮了岛旁的海面。
还有托尔·劳拉,海鸥之塔。那座塔像磁石一样吸引了希瑞……但我不想去那座塔。我要去希伦顿。我必须见到杰洛特。闪电再次划破天空。一匹黑马伫立在她和悬崖之间。马上坐着个骑士,头盔饰有猛禽的双翼。那对翅膀突然拍打起来,猛禽飞上天空…
…辛特拉!恐惧让她动弹不得。她的双手紧紧抓住缰绳。闪电。黑骑士猛踢马腹。他的脸上有张骇人的面具。翅膀拍打……不等她催促,马儿自行飞奔。闪电照亮黑暗。森林眼看到了尽头。马蹄下传来水花声和淤泥的嘎吱声。猛禽在她身后拍翼。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如风驰电掣,令她双眼流出泪水。闪电撕裂天空,在一闪即逝的光芒中,希瑞看到路旁的赤杨和柳树。不,不是树。它们是赤杨之王的仆从。是追赶在后、盔顶羽翼拍打不休的黑骑士的仆从。道路两边的畸形怪物朝她伸出粗糙多瘤的手臂,疯狂地大笑,张开黑色的巨口。
希瑞将整个身体趴在马颈上。枝条呼啸掠过,抽打她的身体,撕扯她的衣服。扭曲的树干嘎吱作响,空洞的巨口张开,发出尖利而轻蔑的大笑……辛特拉的幼狮!上古血脉之子!黑骑士已追到身后,希瑞感到他的手正抓向她的长发。
她大喊一声,催马奋力往前一跃,穿过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踩倒一片芦苇,然后脚下一绊……她及时扯住缰绳,在马鞍上坐直身子,拖着喘息不停的马转过身。她发出狂乱而愤怒的尖叫,拔剑出鞘,在头顶挥舞。已经没有辛特拉了!
我也不再是孩子!我不再软弱无助!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不准你再碰我!你永远不准再碰我!”伴着哗啦和嘎吱声,她的坐骑落进深及马腹的水中。希瑞身子前倾,一声高喊,敦促马儿重新回到堤道。池塘,她心想。法比奥提过鱼塘。
这儿就是希伦顿。我找到了。我从不迷路……闪电。她身后是堤道,前方则是锯齿般直指天空的林墙。什么人也没有。打破寂静的只有呼啸的狂风。她听到一只惊惶的鸭子,在湿地里嘎嘎乱叫。没有人。堤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没人跟着我。
只是幻影,是场噩梦,是辛特拉的回忆。纯属我的想象。远处亮起几点微光。是灯塔?还是火堆?是农庄。希伦顿。门户紧闭的农庄。只要再走一会儿……接连几道闪电。一道,两道。又是一道。每道闪电后都没有雷声。狂风突然止歇。
马匹嘶鸣几声,晃晃脑袋,人立而起。黑暗的天空中迅速亮起一条乳白色缎带,像蛇一样蠕动不休。风又开始吹拂柳树,扬起片片树叶与枯草。远处的亮光消失了——有的是突然熄灭,有的缓缓暗淡下去——沼泽地里反而映出千万点蓝色火花。
马儿喷着鼻息,长嘶一声,在堤道上狂奔起来。希瑞只求自己不要摔下马背。划过天空的缎带上,出现了许多模糊而骇人的骑手的身影。它们越来越近,形象也越来越清晰。骑手的头盔上摇晃着水牛角和破破烂烂的羽冠,死灰色的面具下是更显苍白的皮肤,胯下的骷髅马裹着褴褛的马衣。
一阵强风呼啸着吹过柳树,闪电的利刃劈开黑色的天空。风声越来越响。不,不是风声。是鬼魅般的歌声。这支骇人的队伍调转方向,径直朝她冲来。骷髅马的马蹄扰乱了沼地的鬼火。狂猎之王冲在队首,疾驰而来,只剩枯骨的脑袋戴着顶锈迹斑斑的头盔,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青灰色的火焰,破旧的斗篷在风中鼓动。
它的项链仿佛晒干的空豆荚,敲在锈蚀的胸甲上咔嗒作响。据说这条项链曾嵌有珍贵的宝石,但在跨越天空的疯狂追逐中,宝石早已脱落,化作了星辰……这不是真的!它并不存在!这是噩梦,是幻影,是错觉!纯属我的想象!
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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