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可我……”草药医师吸了一口,先用一边鼻孔,然后是另一边,“时不时会吸一下。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迅速提神醒脑,延年益寿,还有美容功效。看看我。”他看了。“多谢你给弗兰斯用了猎魔人药剂。”她擦擦眼泪,擤了擤鼻子,“我不会忘记的。
我知道,你们把那些药剂当成宝贝,不愿与人分享,可你想都不想就给他了。你就不怕自己需要时不够用了?”“当然怕。”她转回头,用侧脸对着他。她曾经是个漂亮女人,当然是在很久以前。“好了,”她又扭头看向他,“说吧。
你想问弗兰斯什么?”“不用了。既然他睡了,我也该走了。”“说吧。”“克雷莫拉山。”“早说啊。关于那山,你想知道什么?”小屋位于村外相当远的地方,紧挨林墙,旁边就是果园的围栏——园子里满是结实累累的苹果树。
其他部分便是典型的农庄模样了,有谷仓、棚屋、鸡舍、蜂箱、菜园和堆肥。烟囱里冒出气味怡人的缕缕白烟。在围栏边打转的珍珠鸡首先注意到他,用仿佛来自地狱的啼鸣拉响了警报。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耍,闻声冲进小屋。
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她人高马大,一头金发,粗糙的亚麻连衣裙外裹着围裙。猎魔人策马上前,然后跳下马。“你好,”他说,“男主人在家吗?”三个小孩,清一色都是丫头,紧紧抓住母亲的裙摆和围裙。女人看着猎魔人,眼神中见不到半点友善。
这也难怪,她清楚地看到了从他肩后探出的剑柄、脖子上大大的徽章,以及手套上的银钉。猎魔人丝毫没想掩饰这些银钉,不如说,他想特意展示给对方看。“男主人,”他重复道,“我是说,奥托·达萨特。我有事找他谈。”“什么事?
”“私事。他在家吗?”她沉默地看着他,略微歪了歪头。她相貌朴素,年龄估计在二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同大多数乡村女子一样,精确年龄很难估算。“他在家吗?”“不在。”“那我等他回来。”他说着,把母马的缰绳丢到一根木杆上。
“恐怕你得等一阵子了。”“多久都可以等。不过说实话,比起围栏边,我更希望进屋里等。”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光他本人,还有他的徽章。“请接受我们的邀请,客人。”最后她说,“进来吧。”“谢谢。”他用合乎礼仪的方式回答,“我不会违反宾客礼仪的。
”“你不会,”她用慢吞吞的声音重复道,“可你却带着剑。”“这是我的职业要求。”“剑会伤人,也会杀人。”“人生也一样。你的邀请还作数吗?”“请进吧。”他们穿过昏暗而杂乱的玄关,许多农舍都有类似的构造。主屋相当宽敞,干净而明亮,只有壁炉和灶台墙上有些煤灰,除此之外的墙壁最近才刷成白色,上面挂着各种彩色装饰、家用器具,以及成捆的草药、大蒜和甜椒,让屋内充满了生气。
一块手织帘布将房间与储藏室分隔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菜肴的味道,确切地说是卷心菜。“请坐。”女人依然站在那里,双手揉皱了围裙。孩子们蹲在火炉边的一张矮凳后面。杰洛特脖子上的徽章在颤动,力道强劲,持续不休。
它在衬衣下跳动,仿佛落入网中的鸟儿。“你该把剑留在玄关里。”女人朝壁炉走去,“带着武器坐在桌边很失礼。只有土匪才这么干。你是土匪吗……”“你知道我是谁。”他打断她,“这把剑必须留在我身边,做个提醒。”“提醒什么?
”“轻举妄动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这里没有武器,所以……”“好了好了。”他直率地打断道,“这位夫人,咱们别再欺骗自己了。每间农舍和农院都是武器库,很多人死于锄头,更别提镰刀和干草叉了。我甚至听说过,有人被搅奶油的木棒打死。
只要你想,或者有必要的话,你用任何东西都可以伤人。说到这个,别管那锅开水了,请离炉子远点儿。”“我没这意思。”女人迅速开口,显然是在撒谎,“这也不是开水,而是罗宋汤。我想给你端一碗……”“不用,谢谢,我不饿。
所以别碰锅子,再离火炉远点儿。坐到孩子们旁边。咱们一起安静地等男主人回来。”他们沉默地坐着,周围只有苍蝇的嗡嗡声。猎魔人的徽章颤动不息。“炉子里有锅卷心菜快好了。”女人打破尴尬的沉默,“我必须拿出来搅拌一下,不然都煳了。
”“她。”杰洛特指着最小的女孩,“叫她去就好。”女孩缓缓起身,双眼隔着亚麻色刘海怒视着他。她拿起一只长柄叉,朝炉门弯下腰,突然纵身扑向杰洛特,矫健得仿佛一只母猫。她打算将他的脖子钉在墙上,但他闪身躲过,抓住叉柄,将她掀翻在地。
没等身子碰到地板,女孩已经变了。女人和另外两个女孩也完成了变身。三只狼冲向猎魔人——一只灰母狼加两只幼狼,双眼充血,亮出獠牙,用狼一样轻巧的动作散开,从不同方向朝他攻来。他跳起躲避,把长凳扔向母狼,又用银钉手套裹住的双拳分别击退两只幼狼。
幼狼哀嚎着摔在地板上,龇牙咧嘴。母狼发出凶狠的嚎叫,再度跃起。“停!埃德温娜!停下!”她扑到他身上,将他推向墙壁,但此时已换回人形。幼狼也变回了小女孩,四散逃开,蹲到炉子旁边。女人留在原地,蹲伏在他面前,露出羞愧的眼神。
杰洛特说不清,她羞愧是因为袭击了自己,还是因为袭击失败了。“埃德温娜!你想干吗?”一个异常高大的大胡子男人双手叉腰,怒吼道,“你要干什么?”“他是个猎魔人!”女人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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