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别的什么。杰洛特保持沉默。“你们好,美丽的女士们!”丹德里恩凭空冒了出来,简直像是天降的救星,“我要向你们致敬,为你们的美丽深深倾倒。尼德女士,玛赛珂小姐。请原谅我没带花来。”“我们原谅你。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吗?
”“一如你们的期望,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一名男仆从旁经过,丹德里恩从托盘上拿过两杯葡萄酒,递给两位女士,“这场宴会有点无聊,对吧?不过酒不错。东之东,一品脱要四十呢。红酒也不赖,我尝过了。别喝香料药酒就好,他们根本不会调味。
你们看见没?来宾络绎不绝。不过在上流社会,这种比赛的名次是从后往前的——反过来的,这是惯例——最晚现身的人才能获得胜利,摘得桂冠,闪亮登场。比赛快到尾声了。连锁伐木厂的老板与夫人即将跨过终点线,因此输给了紧随其后的港务总管及其夫人,后者又输给了我不认识的花花公子…
…”“那是柯维尔贸易代表团的团长,”珊瑚解释道,“和夫人。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夫人。”“派洛尔·普拉特,那个老恶棍居然在为首的人群中,还带了个相当标致的女伴……活见鬼!”“怎么了?”“普拉特旁边那个女人…
…”丹德里恩几乎说不出话,“是……是雅缇瑞·安斯德……卖我剑的小寡妇……”“她是这么自我介绍的?”丽塔不屑地说,“雅缇瑞·安斯德?打乱文字顺序的假名而已。她叫安缇雅·德瑞斯,普拉特的大女儿,才不是什么小寡妇。
她根本没结过婚,传闻说她不喜欢男人。”“普拉特的女儿?不可能!我去过他那儿……”“却没见过她。”女术士打断他的话,“不奇怪。安缇雅和家人相处得不大融洽,她甚至不用家族姓氏,而是用名字和教名拼成的化名。
她只在生意上跟她父亲有联络,而她的生意确实很红火。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同时出现。”“说明他们有生意要做。”猎魔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光是想想就让人害怕。安缇雅明面上是商务代理,但她最喜欢的娱乐是欺诈、行骗和勒索。
诗人,拜托帮个忙。你老于世故,但玛赛珂就不同了。带她去宾客那边走动走动,介绍一下哪些人值得结交,哪些人不值得。”丹德里恩满口答应,向玛赛珂伸出手臂。随后周围就只剩他俩了。“来吧。”丽塔打断漫长的沉默,“去走走。
到山坡上面看看。”从山坡顶端的冥思殿看去,城市的风景、巴尔米拉区的港口和海洋向四面八方铺陈开来。丽塔手搭凉棚。“驶进港口的是什么船?正在抛锚那艘?一艘三帆舰,造型奇特,挂着黑帆,哈,还挺显眼的……”“忘了那艘三帆舰吧。
你已经支走了丹德里恩和玛赛珂,现在周围没人。”“而你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转过身,“等我跟你说些什么。你在等我向你提问。但我没准儿只想跟你聊聊最近的小道消息呢?来自巫师圈子里那些?哦,不,别害怕,跟叶妮芙没有关系。
是里斯伯格,你也知道那地方。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我在你眼里看不到好奇的光芒。还用我继续说吗?”“当然,请讲。”“一切都从奥托兰死掉开始。”“奥托兰死了?”“大概一周前就死了。按照官方说法,他是被自己研究的化肥毒死的。
但有传闻说,真实死因是中风,因为他有位爱徒突然亡故,让他受到不小的打击。那位爱徒叫戴格隆德,死于一场可疑的实验事故。耳熟吗?你在城堡时见过他吧?”“也许吧。我在那儿见到不少巫师,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记住。
”“显然,奥托兰将爱徒之死归咎于里斯伯格理事会,他大发雷霆,急火攻心导致中风。他已经很老了,又患有高血压,对麻药粉成瘾已是公开的秘密。麻药粉加高血压,混合起来威力惊人。但这当中仍有疑点,因为里斯伯格人员出现巨大变动。
在奥托兰死前,那里已经有了冲突。阿尔吉侬·奎恩坎普——又叫‘派尼提’——与另外几人被迫辞职。相信你还记得他。如果那里有人值得记住,也就只有他了。”“的确。”“奥托兰死后,”珊瑚紧盯着他,“巫师会迅速做出反应。
他们早就在担心奥托兰及其爱徒生前的古怪行径了。有趣的是,引发山崩的却是一颗小石子,这种事在我们这个时代越来越常见了。区区一个普通人,一个狂热过头的郡长或治安官,迫使他的上级——苟斯·维伦的执法官——采取了行动。
执法官将指控上报,然后层层往上,最后递交到国王议会,又从议会转交到巫师会。长话短说吧,有人被指控玩忽职守。于是比露塔·伊卡尔提离开了理事会,回艾瑞图萨教书去了。痘疮脸埃克西尔和桑多瓦尔走了。赞格尼斯保住了工作,赢得了巫师会的宽恕——因为他告密揭发了其他人,将所有罪责甩到他们身上。
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想补充的?”“我能补充什么?这是你们的事。你们的丑闻。”“是你造访后没多久就在里斯伯格爆发的丑闻。”“你高估我了,珊瑚。也高估了我的影响力。”“我从来不会高估任何东西。也很少低估。
”“玛赛珂和丹德里恩随时会回来。”他盯着她的眼睛,“而你带我来这儿不是没有原因的。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她承受住了他的视线。“你很清楚为什么,”她回答,“所以别再通过贬低自己来侮辱我的智力了。你有一个多月没来找我了。
不,别以为我想看令人作呕的狗血通俗剧,或者可怜巴巴的悲伤表态。我只希望这段关系能以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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