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离开……”“他们也跟帝国重工有不少合作。尽管他们用了不同的借口,但其实都是受到了来自帝国重工的压力——这就是真相。”重田心中涌出一股怒火。“高冈机械退出的影响大不大?”被重田一问,伊丹按着眉骨,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寻找替代者要花点时间。首先要跟好几家公司打招呼,报价,然后还要确认品质,光这些就得一个多月。”高冈机械是幽灵传动的主要零部件供应商。“目前库存只能支撑一个半月,搞不好生产线要停摆。”重田目光锐利地盯着虚空,那是被人出其不意地砍了一刀,正在怒视对方的武士的眼神。
“的场打算破坏我们的供应链,让我们无法生产商品。”伊丹说着。重田瘫在沙发上,闭起眼睛陷入了沉思。“达尔文”项目组是以对外宣传城镇工厂技术实力的口号聚集起来的集团,算是个松散的共同体。在共同制造“达尔文”这件事上虽然订立了合约,却没有约定毁约的惩罚条款。
“情况我都了解了。我想明天傍晚再跟您谈谈,您有时间吗?”重田说完停下来顿了顿,随后目光凝重地看向伊丹,“明天我想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法律顾问。”“法律顾问?您打算干什么?”伊丹问了一句,重田却没有明确回答,只说:“总之您来就好了,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
”重田到底在想什么?第二天傍晚,伊丹如约来到重田这里。刚走进会客室,一看到跟重田相向而坐的人,伊丹就无语了。“哎呀伊丹社长,之前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看到您还这么活跃,我就放心了。”那个人一脸假笑地站起来,伊丹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重田昨天说了法律顾问,可这人并不是律师。因为伊丹很清楚,他之前参与非法交易,已经被剥夺了律师资格,而且还被判了刑,是个前科犯。“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伊丹忍不住皱起了眉。“三个月前刚出来。
”那人回答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名片,递给伊丹一张。代达罗斯股份有限公司 法律顾问 中川京一“事情就是这样,伊丹社长,今后请多指教。”中川殷勤地冲伊丹鞠了一躬。3“城镇工厂的拖拉机‘达尔文’停止出货”——这个标题给佃和底下的员工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同时也感到一丝诡异。星期五晚上,佃招呼员工们到公司附近的居酒屋二楼包间聚餐。这是佃制作所的周末例行活动,采取自由参加制,每人每次交三千日元,超支的部分由佃来支付。“我很想说活该!
只是我自己也高兴不起来啊。”津野一脸忧郁,仰脖喝光了杯里的啤酒。的场俊一向参加“达尔文”的合作商施加了压力,他们事后打听到了这一惊人内幕。“的场先生算是发挥了看家本事吧。”山崎嘲讽道,“直接对弱小的对手发起攻击,把他们打散。
现在搞得我们好像帮凶一样。”“为了功绩不择手段——这是的场的作风。”佃也一脸凝重地看着天花板,“我不赞成这么做。听财前先生说,制造部其实也对这一方针怀有疑问。不过那是的场先生亲自下的令,没人敢反驳,只能乖乖服从。
”“这种破坏工作能管用到什么时候很难说啊。”唐木田冷静地评价道,“就算现在把别人逼得停止生产,顶多也就管用一个月吧。无非就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他就是想趁此机会奋起直追吧。”津野皱着眉说,“听说他一边打出这种卑鄙战术,一边在内部号召加紧营销。
我们也要忙起来了。”这相当于把“助力日本农业”的宗旨扔到一边,先展开眼前的利益争夺战。漂亮话虽然不能当饭吃,但这样就好吗?佃又一次深切体会到经营公司的艰难。这是一场生意,就算是为了日本农业,他们也注定要被卷进帝国重工与“达尔文”的激烈交战中,难以保持中立。
不管佃和员工们怎么想,佃制作所都只能作为帝国重工一方的主要成员,继续战斗。“当外包商好苦啊。”津野有点自暴自弃地说。“就是。”佃也点头。“说到底,的场先生就是看不上技术。”岛津冷冷地说,“其实就算不用这种卑鄙手段,我们的发动机和变速器也能胜过‘达尔文’。
”“帝国重工的人说的场先生很焦虑。”江原说,“虽然外面都说他是下任社长,可是出了《波尔多周刊》那件事,又在无人农机事业上遭遇意料之外的苦战,听说他的靠山冲田会长把他给狠狠骂了一顿。”现在的场已经没有退路了,佃不禁这样想。
“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的场冷笑着把报纸摊开,露出“达尔文”停止出货的大标题。“外包商全都瑟瑟发抖,对我们言听计从。”奥泽带着赞叹的表情说。“那帮外包商,不过如此而已,没了我们就活不下去。”的场高傲地放言。
他这种轻视外包商的“主子意识”就是在机械事业部里培养起来的。那时他曾把合作会重要企业重田工业搞垮,因为方法过于激进而遭到了公司内部的批判,还被媒体说成外包商杀手。针对这些反应,的场采取了两个行动。一是把责任推给负责对接重田工业的伊丹大,逼他离开了机械事业部;二是不直接取消与外包商的合作业务,改为对其进行残酷压榨。
表面看来尊重了帝国重工重视外包商的传统,实际上强加了许多严苛的条件,比如为提升收益大刀阔斧地实行成本削减,这让他赢得了欺负外包商的恶名。这个政策成功后,的场就彻底改变了对外包商的看法——只要用力敲,就能让他们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