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遇到疯子吗?”“你没事吧?”“他往哪个方向走?”我绕回原来离开的地方。我溜到一道巨大的露岩与树莓丛后方,整个人瘫在地上。“去叫警察,每次需要警察的时候,就一定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发生什么事了?”“有个坏蛋想强暴她。”“嘿,那里有人在追他,他在那里!”“快来!在那杂种跑出公园之前逮住他!”“小心点,他有刀和一把枪……”显然那些叫嚷声已经把许多夜行者引出来,因为“他在那里!”的叫声在我身后回响,我从藏身的岩石后面,可以看到一位孤单的跑步者从明亮的路径被追进黑暗中。
几秒后,又有另一个人从岩石前面经过,很快也隐没在阴影中。我想象自己被这群热心的暴民追逐、逮到,并痛打一番。我活该被打,我几乎也真的想要如此。我站起来,拨掉衣服上的树叶与泥土,然后慢慢朝我来的方向走。我每一秒都期待有人从后面抓住我,把我在地上拖进黑暗中,但我很快就看到五十九街与第五大道的明亮灯光,我也走出公园。
如今在我安全的房间里想起这件事,我仍为那些刺痛而颤抖。想起母亲生下妹妹之前的模样令我害怕,但更恐怖的是那种想让他们抓住我,再把我痛打一顿的感觉。我为什么希望受到惩罚呢?来自过去的阴影抓住我的脚,并把我拖倒。
我张口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我的双手在发抖,觉得很冷,耳中有遥远的嗡嗡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