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呢?我一直都能在外面自己过活,即使赫尔曼叔叔去世后,他们承诺要把我送去那里,唐纳还是立刻把我弄出来,让我在外面工作生活。为什么我必须回到那里?”“如果你能在外面自主过活,就无须待在沃伦之家,只要情况不严重,你就能在外面生活,但我们必须设想万一情况下的安排。
”他说得没错,我没什么好抱怨的,他们设想得非常周到。沃伦之家是合理的归宿……是可以把我的余生都处理掉的大冷冻库。“至少不是把我送进焚化炉。”我说。“什么?”“没什么,只是开个玩笑。”然后我想到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我能去拜访沃伦之家吗?
我想以访客身份去参观。”“可以的,我想他们一直都有访客……定期的参观行程,类似媒体公关做法。但你为什么想去呢?”“因为我想去看看。我必须在还能掌控并做些设想的时候,知道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你看看能否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我看得出我想参观沃伦之家的念头让他有些不安,仿佛我在预订自己的棺材,并在死前先进去试用。但我不能怪他,因为他不了解要发掘真正的自我……找到我完整存在的意义,除了要掌握过去,也得知道未来的可能发展,不仅要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也得知道会去哪里。
虽然我们知道,在迷宫尽头等着我们的是死亡,我现在认为,我在迷宫中选择的道路造就了现在的我。我不只是一件事物,也是种存在方式,众多方式中的一种,了解自己选择的道路,以及那些我没踏上的道路,都能够协助我了解自己的转变。
那个晚上以及随后几天,我沉浸在各种心理学读物中:包括临床、性格、测量心理学、生理心理学、行为主义者、形态、分析、功能、动态、有机体;所有古代、现代小说,以及各个学派与思想体系的著作。令人沮丧的是,许多心理学家赖以建立他们对人类智能、记忆与学习信仰的观念,都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费伊想来参观实验室,但我叫她不要来。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让艾丽斯与费伊见面,我已经有够多事情要担心,大可不必再加上这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