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出有因,我们已经承认了,”亚历克斯说,“因为借给超国公司一笔贷款,我们银行可能要遭到一些损失。但是我们银行能够顶得住,而且一定会顶住。”老人摇了摇头。“如果我还年轻,并且还在工作,也许我会听你的话,冒点风险。
但是我已经老了,不再工作了。这里面,”他指指购物袋,“差不多就是我们剩下的全部家当,断气之前就靠这些钱了。即使这些钱也不算多,它们现在的价值比起我们工作时挣这些钱的时候,连一半也不到了。”“你这话不假,”亚历克斯说,“通货膨胀对于像你们这样的好人打击得最厉害。
但是,不幸的是,调换银行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年轻人。如果你是我,如果这些钱是你的,你不是也会像我现在这样去做吗?”亚历克斯意识到其他人正围拢来听他们讲话。他看见马戈特挤在人群靠前的地方。
就在她的背后,摄影机的灯亮着;有人正拿着一只话筒向前探身。“是的,”他承认,“我想我也会这样做的。”老人似乎感到出乎意外。“不管怎么说,你是诚实的。刚才我听到你关于另找一家银行的意见,对此我表示欣赏。
我看,我们现在就该去找一家银行把钱存进去了。”“等一下,”亚历克斯说,“你有汽车吗?”“没有,我们住的地方不远。我们走着去。”“带着这些钱可不能走着去。可能会被人抢。我叫人开车送你们去另一家银行。”亚历克斯招手让诺兰·温赖特过来,把情况作了说明。
“这位是我们的安全部主任。”他告诉这对老夫妇说。“这很方便,”温赖特说,“很高兴能亲自为你们开车。”老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看这个的面孔,又看看那个的面孔。“在刚刚从你们的银行中取出我们的钱,而且实际上等于告诉你们我们不再信任你们以后,你们还要开汽车送我们走?
”“就算这也是我们的服务内容吧。何况,”亚历克斯说,“你们跟我们在一起已有三十年之久,我们理应像老朋友一样分手。”老人拿不定生意,顿了好一会儿。“也许我们不必分手。让我坦率诚恳地再问你一个问题。”老人用明亮、敏锐、诚实的目光盯着亚历克斯。
“说吧。”“你已经对我说了一次实话,年轻人。现在再对我说一次实话。但请记住我刚才说过的,我已经老了,这些存款是我们的命根子。我们的钱存在你们银行里安全吗?绝对安全吗?”亚历克斯把这个问题及其全部含意掂量了几秒钟。
他知道不仅这一对老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其他许多人也正紧张地注视着自己。无所不在的摄影机仍在转动。他瞥见了马戈特;她也同样紧张,脸上带着一副疑惑的表情。他想到这里的人们,以及其他地方受到此时此地这一事件影响的人们;想到那些信赖他的人——杰罗姆·帕特顿、汤姆·斯特劳亨、董事会、埃德温娜以及其他的人。
他想到如果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破产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想到不仅在泰勒斯维尔而且在其他地方可能会产生的带有破坏性的深远影响。尽管想到这一切,他心中还是起了疑虑。他把它强压下去,然后干脆利落并且充满信心地回答道:“我向你担保,我们银行是绝对安全的。
”“啊,活见鬼,弗丽达!”老人对妻子说,“看来我们真是没事找事瞎忙。来,咱们把这些该死的钱再存回去吧。”在以后几个星期的事后研究和讨论中,有一桩事实始终是无可争议的:在那位老人和他妻子返回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分行,把购物袋中的钱重新存进去以后,泰勒斯维尔的挤兑便有效地被制止了。
那些本来等着取钱的人在亲眼目睹了老人和银行高级职员之间的交谈之后,或者彼此避开对方的目光,要么就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转身走了。消息在那些等在银行内外还未走的人们中间很快传开;等候的队伍几乎马上就散了,同队伍形成时一样地迅速,一样地不可思议。
正像某人后来所说的:群众的盲从心理从反方向起了作用。当分行应付完剩下的几位客户关门时,它比平时星期五晚上的打烊时间只晚了十分钟。在泰勒斯维尔和总行大楼,都曾有一些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的人为星期一担心。人们还会再来挤兑吗?
结果,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星期一,在其他地方也没有发生挤兑。其原因——大多数分析家都一致认为——就在于在周末的电视新闻里出现了一幕清晰逼真、诚实感人的情景,人们看到一对老夫妇和一位漂亮、坦率的银行副总经理谈话。
这部经过剪辑和编排的影片非常成功,许多电视台竟播送了好几遍。它作为不拘形式、能打动观众的“真实电影”技术的一个范例获得了成功,这种技术,电视可以很好地加以利用,但电视界却用得很少。很多电视观众感动得流了泪。
周末那几天,亚历克斯·范德沃特看了这部电视片,但却未加评论。其中一个理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那个关键的紧要关头,当被问到“我们的钱……绝对安全吗?”这个问题时,他是怎样想的。另外一个理由是,亚历克斯知道:各种潜在的危险和难题仍然摆在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面前。
马戈特对于星期五晚上所发生的事件也谈得很少;星期天她待在亚历克斯的公寓里时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她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想问,但她善于察言观色。知道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在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的经理中,罗斯科·海沃德也看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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