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性的。对于那些冥顽不化者,相较于纯科学和对上帝的精神崇拜,神秘主义和“规划设计”显然更具吸引力。正如在卢丹附魔事件中呈现的那样,在伯顿的书中这两个世界是共存的,且都被视为理所当然。忧郁既然存在,便有公认的治疗忧郁的方法。
同时世人又普遍认为,得病(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常见原因包括了巫术和附魔,这是不足为奇的!因为“在天上、地上、水里或地下,没有哪怕一根头发那般细小的真空存在。盛夏里,空气中飞满了苍蝇,而在任何时候,空气中都充满了多得多的隐形的魔鬼(关于这一点,帕拉塞尔苏斯顽固地一口咬定),因此,魔鬼们使任何人都处于它们制造的混乱之中。
”恶灵的数量必然是无穷无尽的,“因为假如我们的一些数学家所言属实:一块石头倘自繁星的天堂或第八层天(15)坠落,速度是每小时100英里,那么它将要花费六十五年或更多的时间才能落到地面,此即是天堂与大地之间的遥远的距离,有人说,这距离为1亿7000万803英里…
…在如此巨大的空间内,得有着何等数量的恶灵啊?”在此情况下,真正令人惊讶的不是偶尔出现的附魔,而是绝大多数人穿行在人世间居然没有附魔!前文已述,附魔的假设貌似合理,它恰巧对应了一个生理学、心理学谬误连连的时代,在此时代,生理学还未涉及细胞结构学和真正的化学,而心理学实际上从不考虑潜意识层面的心智活动。
附魔现象在过去得到普遍的认可,但在今日,除了罗马天主教会和一帮招魂士之外,无人再以附魔自娱自乐了。提到招魂士,他们倒是阐明了扶乩会上的一些现象,即灵媒使死者仍然存于人世的心智附着在自己身上,可以进入短暂的附魔状态。
至于罗马天主教会,虽然对死者灵魂附体之说予以否认,但在解释某些精神、生理的疯狂案例时,却引用附魔说;而在解释某些神秘并难以言传的情境所引发的某些精神上和生理上的副作用时,又会借助神力附身的说法。就我所见,再没有比附魔的说法更加自相矛盾的了。
倒不是说鉴于这一说法是“残留的古代迷信”,于是便早早将其打入冷宫,而是应该将其视为一种有效的假设,当没有其他办法解释某些案例时,可以谨慎引用。在实践中,现代的驱魔人似乎赞同说,绝大部分被怀疑为附魔的案例,其实都是因为歇斯底里,运用正常的精神疾病治疗法就能对付。
然而,他们发现在个别案例中还有歇斯底里之外的其他因素存在,于是他们坚信,只有用驱魔术将恶灵逐出体内,才能使“附魔”患者痊愈。有人宣称,宿主的肢体被无形的恶灵(或曰亡灵的“精神因素”)控制,以此来解释某些现象,比如扶乩时留下的手书和话语。
这也是一种附魔,这种附魔现象的早期资料可以在F.W.H.麦耶斯所汇编的《人之心性及其不随肉身亡灭论》一书中找到很多,更近些年代的相关资料,则汇集在G.N.M.泰瑞尔《人性论》一书中,可进行方便的讨论。
厄斯特赖希教授在这一问题上也做了丰富的论证,他指出,十九世纪时恶魔附体的信仰急剧衰退,然而与此同时,相信亡灵会附身的观念则越来越流行。因此,较早时代里的精神病患者们会将其疯狂诿过于魔鬼,而当“狐狸姐妹”风行之后,则诿过于邪恶的男男女女的亡灵。
随着近来科技的进步,附魔的观念又有了新的变化形式。精神病患者常常抱怨被迫受某种无线电波的影响,这无线电波是由他们的敌人发出的。曾经困扰艾娣女士(16)多年的邪恶的动物磁力(17),如今转变为邪恶的电力了。
但是在十七世纪,那时人们还不知道无线电,也很少有人相信亡灵附身。伯顿倒是提及过恶魔不过是源自恶毒的亡灵,但他提及这一说法只是为了斥责其为“荒谬的教条”。对于他来说,附魔是事实存在的,始作俑者只有魔鬼。
(两个半世纪之后,对于麦耶斯来说,附魔依然是事实存在的,但始作俑者只有亡灵。)魔鬼真的存在吗?假如存在的话,它们真的寄居在让娜修女和她同伴体内吗?我倒是以为,相较于附魔的说法,承认非人类精神(无论其为善、为恶还是中立)存在的可能,在本质上既不荒谬,也不自相矛盾。
没有人逼着我们认为宇宙内只有人和动物有智慧。假如我们承认千里眼、心灵感应、预见力等为事实(其实如今要否定它们是越来越难了),那么,我们必须考虑到有一些精神的运动,在很大程度上是独立于时空和物质存在的。
假如这是真的,那么我们似乎没有理由先验地否定世上有非人的智慧,不管这种非人的智慧是亡灵的作用,还是目前尚不为人知的宇宙能量所起的作用。(顺带说一句,人的精神如何与身体这种高度组织起来的“宇宙能量漩涡”发生联系,我们至今也摸不着头脑。
很明显,精神与身体确有其联系,但能量如何转化为精神活动,而精神活动又如何影响能量,我们依然一无所知。)直到现在,在基督教信仰中,魔鬼仍然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其实,这是自基督教诞生之日起就开始的。正如耶稣会修士A.勒非弗神父曾经评论的那样:“在《圣经·旧约》中,魔鬼没什么地位,他的疆域尚未被揭示;只是到了《圣经·新约》,魔鬼才被揭露为一支邪恶武装力量的头头。
”在主祷文(18)的译本中,我们请求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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