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主流学术氛围如何,对于附魔事件,很多耶稣会的同行们和绪兰比起来,没有一丁点相信的意思,更没有绪兰那种甚不得体的热诚态度。他们怀疑附魔一事,对事件中所有荒唐、丑恶的胡说八道,他们都自由地拒绝认同;而这位新驱魔人,因为对非凡圣恩和非凡丑闻的病态兴趣,对此没有一丁点的怀疑,就全盘接受了这些胡说八道。
绪兰的特点之一是身体有病,这点我们前面提过;但他还有一个特点是圣洁和拥有英雄般的热情。他的目标是成为完美的基督徒,至死方休,这样的话,就有可能使灵魂接纳与上帝融合一处的荣耀。他提倡这一目标倒也不是全为自己,也是为那些被他说服,愿意与他同赴那净化自身、服从圣灵的大道的所有人。
其他人都被他说服了,难道女院长不会吗?这个想法(他觉得像是灵感)当他还在马雷内的时候就有了。除了进行驱魔,他还将对修女们进行灵修生活上的训练,他本人从伊莎贝尔修女和拉勒芒神父那里就接受过这样的训练。他将引导附魔者的灵魂到光明之地,以此救助她们。
到卢丹一两天之后,他对让娜修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的答复是来自伊沙卡龙的一阵笑声,来自利维坦充满愤怒与轻蔑的一阵咆哮。两个魔鬼宣称,这女人是它们的宝贝,魔鬼们共同寄居于她的身体。他向她谈起精神上的修炼,催促她做好准备,要让她的灵魂与上帝融合!
为什么要这样呢,她可是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尝试过默祷了。真的,他叫她默祷!完美的基督徒!笑声更狂躁了。但绪兰并未打消念头。一天又一天,不管面对的是女院长何等的亵渎、抽搐,他都一次次地发起冲锋。在她的人生路上,他已安放了天堂之犬(10),他打算跟随他的猎物直到死亡,而那死亡,将是永生。
女院长却想逃跑,但他尾随着她的脚步,他以祷告和说教缠住她,他向她提起灵修生活,请求上帝赐予她力量以便开始艰难的初期修炼,并向她描述与上帝融合的至福。但让娜修女却以尖利的笑声打断他,嘲笑他珍爱的布瓦内蒂,猛烈地打嗝,东一阵西一阵地歌唱,模仿猪吃食的样子。
但是他始终不懈,从未放松对她的教训。一天,女院长经过一场极其可怕的恶魔般淫猥的发作之后,绪兰祈祷说,希望自己可以代女院长承受这一切痛苦。他想体验魔鬼迫使让娜修女所感到的一切痛苦,他本人已经做好准备,让魔鬼来上身吧,“只要这能取悦于神的善意,使她治愈,并引导她过贞德的生活”。
他进一步要求说,希望可以得到允许而成为一个疯子,体验那最极端的羞辱。道德家们和神学家们都明确表示过这一类的祷告词是绝不可说出口的。不幸的是,谨慎从来不是绪兰的优点,他就是说出了这些不智的、完全不合理的请求。
但是,祷告者倘若热切的话,是可以得到回应的,有时无疑还会直接得到神的相助;不过,我们怀疑,更多的时候,由于这类想法的性质所定,它们易于被具体化地表现出来,呈现出物质的或心理的、事实的或象征的形象,无论是在人清醒之时,还是在睡梦之中。
绪兰既然祈祷说他情愿承受让娜修女所承受的,于是在1月19日,他真的被魔鬼附身了。或许,即使他不那么祈祷,这事也会发生。魔鬼们已经杀死了拉克坦斯神父,特朗基耶神父也很快步其后尘。真的,根据绪兰自己的说法,没有一个驱魔人不在一定程度上被魔鬼所困扰,因这些魔鬼是驱魔人们自己唤醒的,而且他们还在竭力使这些魔鬼生龙活虎。
因世上无人可以专注于邪恶,或者专注于邪恶的想法而不受影响。反对魔鬼的态度比拥护上帝的态度还要坚决,那可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每一个十字军战士都易于发狂,因为他加诸敌人身上的邪恶,也缠绕着他自己,且逐渐变成他自己的一小部分。
通常,附魔更多是因为世俗的缘故,而非超自然的问题。人们会因为对仇人,或对憎恨的阶级、种族、国家而附魔。在今日,世界的命运被那些自造的附魔者所掌握,这些人被他们刻意在别人身上发现的邪恶所附身,且将这邪恶呈现于世界。
他们并不相信魔鬼,但他们却破除一切困难使自己被邪恶附身,他们尝试了,他们成功了。既然这些人信仰上帝并不比信仰魔鬼更多,那么他们很有可能永远都不能治愈自己的附魔。回到绪兰,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于如下的想法,即存在某个超自然的、形而上学的邪恶,因此,他驱使自己陷入了一种疯狂,在世俗的附魔者中,这种疯狂是不常见的。
但他对善意的想法也是超自然的、形而上学的,因此,最后他还是得到了拯救。五月初,绪兰给他的朋友和耶稣会同工德阿第契神父,详细描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自从上次通信之后,我限于一种状态,是我素来不能想见的,但是完全凭了上帝对我灵魂持久的引导,…
…我与四名来自地狱的最邪恶的魔鬼缠斗不休。……这战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是驱魔仪式的现场,因为我的敌人们日日夜夜,以不下一千种的方式秘密地现身。……在过去的三个半月中,时刻都有魔鬼缠着我。情况演变到这样一种程度,一定是得到上帝允许的(我想那是因为我的罪孽深重)。
……魔鬼们从它们寄居的身体中出来,钻进我的身体,攻击我,把我扔在地上,当众折磨我,他们能一口气附在我身上达数个小时,就好像我真的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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