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否定自己有可以吐露给他听的事。这位附魔者与驱魔人之间的关系因如下的事实变得更其复杂。在复活节那一周,让娜修女突然对这个她如此害怕、厌恶的男人产生了一种“非常邪恶的欲望和最为无法无天的情感”。她不能坦白这个秘密,然而恰恰是绪兰本人,在圣餐之前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祈祷,第一次提及了那些“无耻的诱惑”。
让娜修女写道,“假如有人曾慌成一团,那么我当时就是那样”。见时候不早,他便离开了,任她回味自己的震惊。最终,她又一次决定,不仅要改变自己对待绪兰的态度,而且要改变自己的整个人生态度。这是意志表面上所下的一个决心,其实在意志的深处,在潜意识中,魔鬼们的想法却大不相同。
她尝试阅读,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尝试思索上帝,将自己的灵魂放在上帝面前,但她立刻就头痛欲裂,还伴随“奇怪的昏迷和虚弱”。对付这些症状,绪兰有一味灵药:默祷。她同意尝试一下。这时魔鬼们加倍表现出愤怒之情。
她才一念及“内在的完美”,它们就使她的身体抽搐起来。绪兰把她放在一张桌子上,细心地用绳子绑好,确保她一动不能动;然后他跪在她身旁,在她耳边轻声私语,说出那种典型的冥想的语言。“心向上帝,完全献身于上帝,是我讲的主题。
我列出了三点建议,以丰富的情感做了表达,完全都是从女院长的角度做出这些建议的。”一天又一天,这样的仪式重复着。她被捆缚,似乎要经历一场外科手术,在那时,女院长就被上帝的慈悲照顾了。她挣扎,她吼叫,但是在她发出的一切噪音之中,她仍能听到那强硬的祝福者的声音。
有时利维坦会注意到驱魔人,突然之间,绪兰神父就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此时,恶魔从女院长那里发出高声的嘲笑。但是绪兰转瞬间又恢复正常,于是,从被打断的地方开始,祷告者继续他的耳语教育。当魔鬼太过凶悍时,绪兰便从一个银盒子中取出一枚圣饼,将圣饼贴在女院长的心窝或额头。
经过开始的痛苦抽搐之后,“她受感召,勇于献身,恰如我在她耳边轻语的一切——它们一直激励着我,也取悦了上帝。她用心听我说的一切,并投身于意义绵长的冷静之中。她的心受到何等巨大的触动啊……泪水溢满了她的眼眶。
”这是一种改变,但这改变却是基于她歇斯底里的境地,是在一个想象的舞台上发生的。八年前,作为一名年轻的修女,让娜曾努力取悦她的尊长,为此还炫耀过自己要成为第二个亚维拉的德兰的雄心壮志。除了那位年老的院长嬷嬷,当时无人被她感动。
而当她本人成了院长,可以自由享用会客厅,那种神秘主义似乎渐渐不再令她感兴趣了。此后,几乎是突然之间,她执迷于春梦,在梦中与那个叫格兰第的人缱绻不已。于是,她的神经衰弱症加剧了。米尼翁教士又谈起了魔鬼,进行了驱魔仪式,并将自己那本米夏埃利斯所著的关于格弗里迪事件的书借给她看,她看了这书,然后便视自己为附魔者中的女王——那时她的野心,在所有方面(如渎神、咕噜、污言秽语、杂技等)都要超过其他附魔者。
当然,她知道,“她灵魂中所有的错乱都源于她本人的性格”,还有,“她本人应为这种错乱负责,而不能从外部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在米夏埃利斯和米尼翁的影响下,源自她本性的缺陷变身为七个魔鬼。而现在,这些魔鬼却自得其乐起来,反过来竟做了她的主人。
为了取出它们,她不得不抛弃她的坏习惯和那些丑陋的性情。要做到这点,正如她的新导师所言,她务必要祷告,将自己置身于圣光之中。绪兰的激情是具有传染性的,他的诚恳使她深受感动,她清楚,在他迷狂的症状背后,以其丰富的经验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听了他的话,她渴望靠近上帝,但她期望的却是要在一众仰慕的观众面前,以最为壮观的形式,展现出自己对上帝的渴望。她已经成功地成为了附魔者中的女王,而现在,她渴望成为圣徒,或者说,她渴望被人视为圣徒,此时此刻就得到封圣,然后创造奇迹,祷告者也将吁求她的名字…
…她以全部的激情投身于自己新设定的目标。原本定下的每天默祷三十分钟,被提高到每天三到四小时。为了让自己有被圣光照耀的资格,她开始了一系列最为苛刻的身体苦行。她去掉羽毛被褥,改为不加衬垫的木板床;食物上不再倒沙司,而是挤上苦艾熬制的汤汁;她穿上刚毛衬衣(11),系上满是尖钉的腰带;每天至少三次鞭打自己,有时,如她自己明确告诉我们的,曾在24小时内鞭打自己长达7个小时。
绪兰对苦修是极为推崇的,他鼓励她坚持下去。他注意到,魔鬼们仅仅是对教会的仪式嘲笑了几声,因为她狠狠地鞭打自己的肉身,几分钟之内它们就逃之夭夭了。鞭子驱散俗人的忧郁或驱散超自然的附身,效果都好,这一点亚维拉的德兰也曾发现。
“我要再次强调(因为我看到过,而且与许多被忧郁症困扰的人们有联系),没有其他办法可治疗忧郁,只有以我们的力量想方设法地压制它……假如语言的力量不够,便求助于苦修,如果轻微的苦修无效,便加重苦修的程度。
”这位圣女又加了一句,“看起来似乎惩罚生病的修女姊妹是不公的,因她们控制不住自己,但其实她们会没事的”。不过,首先我们绝不能忘记,那些神经症患者会给其他灵魂造成巨大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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