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下会总以帮主威名至上,其他人命,何其低贱? 秋风阴冷,吹绽一树树的枫红,枫红如血浪般冉冉散开。 只因皇天根本无眼! 雄霸笑着续道:“霜儿率众攻打千峰寨报捷而归,岂料归途中听闻老夫被刺之消息,忧心之下,旋即把门下托付副帅,自己连夜兼程,第一时间赶返天下会,一来为探望老夫是否无恙,二来,当然是要见见他的小师弟步惊云…
…” 彻底心碎! 随后,霍步天便试图改变步惊云孤僻的个性,尽力把他从寂寞深渊中拉上来。 或许,他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太平凡! 一个口若悬河、轻易作出承诺的人,大都半途而废,或是草草收场。 头颅并不伶仃,因为一旁还伴着一双比它更伶仃的脚,正在踏着这条真正的血路。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过,这个唤作步惊云的小师弟,在许久许久以后,终于干了一件使其痛如刀割的事,真的令他心碎。 他记起来了,就在霍步天第一次看见步惊云的时候,他也曾问他为何不喜欢说话。 步惊云抬首,静静的凝视他的面,未有举刀。
此时雄霸亦察觉场面的尴尬,遂道:“惊云,为师尚有一事与霜儿磋商,你且先把这个头颅处置掉吧!” 血,一点一滴落到地上,渐渐凝成一条血路,凄厉地朝天下第一楼延伸而去。 秦霜?原来这名平凡少年就是雄霸的第一入室弟子秦霜?
听这声音,是适才与她同行的女孩来催促呢!与此同时,一盏提灯在两丈外乍现,显见是那女孩一起带来,她并没有再走近。 霍烈瞧着他这个样子,温言道:“孩子,别要责备自己!我横竖要死,死在谁的手上有何分别?
你今日所作一切,倘若皇天有眼,亦必会……原谅你……”他说着说着,声音亦渐哽咽。 只要复仇! 结局其实并非这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走,你要走便自己走吧!” 泪? 是吗? 步惊云突然再次开口,问:“你,有没有其他心愿?
” 黑暗中步惊云瞥见她以手抹脸,跟着轻轻一拭,一滴水珠赫然飞溅到步惊云手上。 血,滴答,滴答,滴答…… 步惊云忽然记起,适才在黑暗之中,他并没有看见她。 自霍步天一死,周遭所有人的生生死死,于他,只觉全是莫名其妙的身外事,他一直如死神般冷视苍生兴亡,然而今天,他再不能冷视!
雄霸并未因他这个模样而感到半丝惊讶,相反显得有点高兴,赞道:“好!干得好!虽然我们终究无法寻出其党羽,但杀一儆百,相信此后欲谋害老夫的人亦不敢再轻举妄动。” 雄霸侧脸瞧着此平凡少年,眼神中的欣赏之情简直无法遮掩,他对步惊云道:“惊云,这个便是你的师兄秦霜。
” 但步惊云的腰依旧挺着笔直,任凭暴雨把他打得全身湿透,他没有向命运折腰! 饶是如此,步惊云可在此仓促之间,瞥见他拭下来的老泪? 此话一出,黑暗中的步惊云为之一愕,怎么……怎么问题如此似曾相识?
他的脸还是一贯的木无表情,然而霍烈在他额上面上颈上的血仍未抹去,就像所有的血都是从他头上流下一般,模样异常吓人。 雄霸看见步惊云的时候,他早被雨水打得全身湿透,脸上的血亦给洗尽。 想真一点,莫非一切有所注定,半点由不得人?
秦霜固然瞧见他手中的刀和头,似亦甚为体谅,只是步惊云一声不作,也没点头回应,却令他大感意外。 原来是这个女孩救了他。 但这场豪雨后,天际的乌云悉数散去,月光又皎洁地映照着大地。 这女孩似乎也很懂事,只是说到这里,声音竟然有点沙哑,可能她适才那句“活着是很可贵的”令她想起自己的爹生死未卜,一时感怀身世吧?
原来在此需要之时,步惊云也是异常出色的戏子呢! 此人虽年方十六,但脸上那股忠厚与老成持重已远远超越他的岁数,他一点也不像个初出道的江湖少年。 步惊云从没流泪,也从没接触过真的眼泪。 霍烈的头也同样滚进阴沟内,那柄屠刀则掉到地上。
事出突然,步惊云并没抽刀,因为已经太迟。 秦霜毫不讳言,面露忧色道:“他,冷得令人心碎!” 雄霸看着他冉冉消失的背影,忽然问身畔的秦霜:“如何?” 却非他真正的泪。 特别是昨夜。 “她”来了。
而且这还是一滴女孩的泪,这滴热泪,可会烫穿步惊云那冰冷的血手? 夜分五更。 只因他要去干一件世所不容的事。 步惊云听后暗想:那为何抬头看天,从未发现半只眼睛? 女孩柔声道:“虽然看不见你,但瞧你的身形,年纪大约和我不相上下吧?
” 不过人生如戏,试问世间,谁又不是戏子? 他的心,正在默默地。悄悄地不断盘算,继续布下他复仇的天罗地网。 造化似乎特别“眷顾”步惊云,总为他制造这么多意料之外的悲哀,还有恨! “算了!这些少年门下根本无足轻重,年中不知有多少这样的人抵受不了严格的训练而自尽呢!
若我俩还不及时回去,必会给主管毒打一顿的!” 因为从此以后,他的一双眼珠已无法再动。 “好象是个人。” 在此身体如此虚弱的一刻,他以玄冰成的围墙可有半丝空隙,让人间温暖乘虚渗入? 他说着突然一把捉着步惊云握刀的手,手劲一吐,狠狠便把其手中刀向自己心房一戳,鲜血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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