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理解这种人。温斯洛说,他想找个工作,任何工作都行。这个男人说他可以做任何事,修理任何东西。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不明白。”狄克逊说,“这意味着什么?”“我们有人能修理任何东西吗?没有,没有任何人能做得到。
我们都是专业化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专长的领域、自己的工作。我了解我的工作,你了解你的。进化的趋势就是越来越专业化。人类社会的生态就是强迫个体对其适应。不断增长的复杂性导致我们任何人都不可能了解个人领域之外的事务——我甚至搞不懂邻座那个人的工作。
每个领域都积累了太多的知识,同时还有太多不同的领域。“这个人不一样。他可以修好任何东西、做任何事情。他不靠知识、不靠科学——也就是说,不靠各种已被分类且累积下来的事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事物不是以知识的方式存在于他的脑子里的,而是通过直觉感知——他的力量在他的手上,而不是头脑中。
万能的多面手。他的那双手!他就像一个画家,一个艺术家。力量在他手上——而他像刀刃一样划过了我们的生活。”“而除此之外?”“除此之外,这个人,这个变量人,逃进了艾伯丁山脉。现在我们得花更多时间才能找到他。
他极其狡猾、行事诡异,像动物一样。要抓到他会很难。”莱因哈特送狄克逊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把办公桌上的一堆报告收拾起来,带到SRB房间去。SRB房间已经由全副武装的安全部警察包围封锁起来。彼得·谢里科夫愤怒地站在那圈警察外面,胡须生气地来回摆动,一双大手插在腰上。
“发生了什么事?”谢里科夫问,“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看一眼概率?”“很抱歉,”莱因哈特示意警察退到一边,“跟我进来。我会解释的。”门开了,他们走进里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警察在门外围成一圈。“什么风把你从实验室吹来的?
”莱因哈特问。谢里科夫耸耸肩,“有些事情。我想见见你。我通过视频屏幕联系你,但他们说你不在。我想也许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几分钟后我就告诉你,”莱因哈特把卡普兰叫了过来,“这里有一些新的事项,马上把它们输入进去。
我想看看计算机能否处理这些。”“当然,专员。”卡普兰拿起信息板放在输入带上。计算机嗡嗡运转起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莱因哈特轻声说。谢里科夫用敏锐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会知道什么?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们遇到麻烦了。二十四小时内,计算机完全没有给出任何数字。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的空白。”谢里科夫露出怀疑的表情,“但这不可能,概率始终存在。”“概率存在,但计算机无法计算。”“为什么不能?
”“因为引入了一个可变因素,一个计算机无法处理的因素。计算机无法据此做出任何预测。”“它们不能拒绝吗?”谢里科夫悄悄地说,“它们就不能把它忽略掉吗?”“不能,它是作为真实数据存在的,因此会影响信息间的平衡,最终影响所有其他所获得的数据的总和。
如果拒绝接受,就会给出虚假的数字。计算机不能拒绝任何已知真实的数据。”谢里科夫悻悻地扯着他的黑胡子,“我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因素是计算机不能处理的。我以为它们可以应对所有与当代现实有关的数据。”“它们是可以,但这个因素与当代现实无关。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历史研究所把时间泡从过去带回来时太着急了,切断电路过快。时间泡回来时带来了一个20世纪的男人。一个来自过去的男人。”“我明白了。一个来自两个世纪前的男人。”大块头波兰人皱起眉头,“具有完全不同的世界观,与我们目前的社会毫无联系,完全无法融入我们的时间线。
因此,SRB计算机感到困惑。”莱因哈特咧嘴一笑,“‘困惑’?我想是的。无论如何,它对于这个男人的相关数据束手无策。这个变量人。计算机根本没有给出任何统计结果——无法做出预测。这导致一切都乱了套。我们依赖于计算机持续给出的概率。
整个备战工作都在围绕这些数字进行。”“《马蹄钉》。还记得这首老诗吗?‘因为少了一颗马蹄钉,而丢了一个马蹄铁;因为丢了一个马蹄铁,而少了一匹战马;因为少了一匹战马,而缺了一个骑兵;因为……’”“确实。类似如此,一个因素,一个个体,拥有推翻一切的能力。
仅仅一个人似乎不可能导致整个社会失去平衡——但他显然做到了。”“你打算拿这个人怎么办?”“我们组织安全部的警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搜查。”“结果呢?”“他昨晚逃进了艾伯丁山脉,要找到他得花点儿时间。我们容忍他再当四十八个小时的漏网之鱼。
之后,我们的火力会布置完毕,整个艾伯丁山脉地区将被夷平。时间也许会超出一点儿。但同时——”“出来了,专员。”卡普兰打断他们的话,“新的数据。”SRB计算机已经处理完新数据。莱因哈特和谢里科夫急忙来到显示窗口前。
有那么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计算机得出概率并显示了出来。谢里科夫屏住呼吸。99∶2,地球占优。“太棒了!现在我们可以——”概率消失了。新的概率出现了。4∶97,半人马座占优。谢里科夫惊讶而沮丧地发出一阵叹息。
“等一下,”莱因哈特对他说,“我不认为这会持续下去。”概率又消失了。接着,屏幕上迅速闪过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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