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在一个有凹槽的木桩上,现在,他有了一个简单的小绳套陷阱。已经有一只兔子被绑住后腿挂了起来,陷阱正等着另一只。天空从紫灰色变成了深灰色,一种金属的颜色。群山寂静无声、空空荡荡。远处有只鸟儿在唱歌,声音在广阔的高坡和山谷中回荡。
另一些鸟儿也开始唱歌。右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一只动物从那边钻了过去。白昼即将来临。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二天。科尔站起身,开始把兔子切开。到吃饭的时间了。然后呢?他对于以后没有计划。他本能地知道,利用剩下的工具和自己的双手就能一直活下去。
他可以狩猎,剥皮吃肉。最终,他还可以为自己建造一个永久的住所,甚至用兽皮做出衣服。到了冬天——科尔还没考虑到那么远的事情。他站在火堆旁边,双手叉腰,抬起头凝视天空。他突然紧张地眯起眼睛,有什么东西在动。
灰色的天空中有个东西慢慢飘来,一个黑点。他迅速扑灭火堆。那是什么?他紧张起来,努力想看清楚。是一只鸟?第二个小点跟在第一个后面,两个黑点。然后是三个、四个、五个,一队黑点迅速掠过黎明的天空,朝着山脉飞来。
朝着他。科尔匆匆离开火堆,抓起那只兔子,然后进入他之前建造的掩蔽处。藏身于此,就没有人能找到他。但如果他们看到了火堆——他蹲在掩蔽处里面,看着那些黑点变大。原来,那都是飞机,黑色的无翼机,飞得越来越近。
现在他已经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微弱的嗡嗡声变得越来越大,直至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第一架飞机像落石一般俯冲下来,投下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科尔屏住呼吸,俯下身体。飞机咆哮着俯冲到低空。突然一捆捆白色小包被抛出,像种子一样散落开来。
那些小包迅速飘到地面。他们着陆了,那是一群男人,身穿制服的男人。现在,第二架飞机开始俯冲,在他头顶咆哮着,投下机上运载的部队。更多的白色小包填满了天空。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飞机。空中飘满了的白色小包,仿佛一大片孢子降落到地球上。
士兵们在地面上分批组成小队。科尔蹲在掩蔽处里面,听着他们的叫喊声,心里充满了恐惧。这些人从四面八方着陆。他被包围了,完全没有退路。最后两架飞机上的人降落在他身后。他站起来,冲出掩蔽处。一些士兵已经发现了火堆,一堆灰烬和烧剩的木炭。
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摸了摸那些黑炭,向其他人挥挥手。他们包围了四周,互相喊叫,做着手势。其中一个人开始架起某种枪支。另一些人展开一卷金属管,将这组奇怪的管道和机械组装固定。科尔跑了起来。他连滚带爬地滑下一道斜坡,在底下扭到了脚,跌进一堆矮树丛里。
藤蔓和树叶刮在他的脸上,割伤了他。他再次往下落,被一丛杂乱的灌木缠住,拼命地想挣脱出来。要是他能摸到口袋里的小刀——人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人紧随着他,跑下斜坡。科尔拼命挣扎,大口喘息,扭动着,想让藤条松动些。
他急坏了,用手紧紧抓着藤条,撕扯着。一名士兵单膝跪下,端起枪瞄准。更多的士兵拿着步枪出现,开始瞄准。科尔大声喊叫,闭上了眼睛,身体猛地瘫软下来。他等待着,紧紧咬住牙关,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淌下来,流进衬衫里。
他就那样挂在一堆缠乱的藤蔓和树枝里。一片寂静。科尔慢慢睁开眼睛。士兵们再次集结。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下山坡,一边朝他们走来,一边大声发出命令。两名士兵走进灌木丛里,其中一人抓住科尔的肩膀。“别让他跑了。
”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黑胡须根根支棱着,“抓住他。”科尔气喘吁吁。他被抓住了,只能听天由命。更多的士兵拥进山谷,围在他的四周。他们好奇地看着他,窃窃私语。科尔疲惫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留着胡子的大块头男人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别想逃走。”那个人说,“你逃不掉的,明白吗?”科尔点点头。“好了,很好。”男人挥了挥手。士兵们用金属带绑住科尔的手臂和手腕。金属勒进他的皮肤中,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更多的金属带绑住了他的腿。“你得戴着这些东西,直到我们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彼得·谢里科夫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那个变量人,随后回答说:“去哪儿?我要带你去我的实验室。在乌拉尔山脉下方。”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们最好快点儿。安全部的警察几小时后就会启动爆破攻击。
攻击开始之前,我们得尽量远离这里。”谢里科夫在舒适而结实的椅子上坐下,放松地长出一口气。“回来可真好!”他向一名警卫做了个手势,“好了,你可以放开他了。”科尔胳膊和腿上的金属带被取下来。他瘫坐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谢里科夫默默地看着他。科尔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手腕和腿,什么也没说。“你想要什么吗?”谢里科夫问,“食物?你饿了吗?”“不。”“药品?你生病了吗?受伤了吗?”“不。”谢里科夫皱了皱鼻子,“洗个澡对你没什么害处。
我们稍后会安排。”他点燃一支雪茄,周围浮起一团灰色的烟雾。两名实验室警卫荷枪实弹站在房间门口。房间里除了谢里科夫和科尔,没有其他人。托马斯·科尔坐在地板上缩成一团,脑袋垂在胸口。他一动不动,弯曲的身体看起来比以前更细长,驼背得更厉害,他的头发邋遢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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