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前,德莫特·雷德克里夫从3D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车,车上的卫星系统显示车就在这里,上次刷新是五十秒之前。”他看向桌子对面的凯瑟琳,“稍微有一点延迟。”“谢谢。”“当然他们也有可能扔掉了导航系统,几个小时前就把它扔出窗外了。
”路易莎说:“如果布莱克都能当他们的军师,他们应该想不到要这么做。”“还是不要太小看他们了。”凯瑟琳说,“布莱克死了,但是他们还活着。现在定位在哪里,罗迪?”他脸红了一下,手指碰了一下触摸板,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地图。
又点了两下,地图放大了两倍。“艾坪森林。”他说。库里移开靴子。哈桑掏出嘴里的布,用力把它扔到远处。他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湿冷的空气。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么缺氧,后备厢里的空气太过污浊,只有他身上的臭味。
他坐起来,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拉瑞站在库里身后,他的身材更高大,不知为何存在感却更低。他手中拿着一捆棍子。哈桑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片刻,随后又恢复了清明。那是一个三脚架。拉瑞手里另一个火柴盒样的东西就是相机。
库里手中的东西则完全不同。哈桑曲起膝盖,身体前倾,把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坚实的大地令他安心,却又让他感到无比陌生。他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多少?他只认得城市的街道和超市。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在发抖,他想道。
我在发抖。在这片森林里,树木如此高大,我却如此渺小。我受伤了,还在发抖,但是我还活着。他看向库里,说:“所以,到此为止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陌生,就像有另一个人在扮演他。好像某个从未和哈桑说过话的演员拿到了一张褪色的照片,然后试图从中推测出他的声音应该是什么样。
“没错,”库里说,“到此为止了。”他手上的斧头就像来自中世纪的遗物。也许确实如此:弯曲的木柄柔和光滑,灰色的斧刃一端宽大,另一端磨得锋利无比。几个世纪来总有人在用它,因为它几乎从不出错。有的时候手柄磨坏了,就会被换掉;有的时候斧刃钝了,就会被打磨锋利。
乔安娜·林莉的声音早已消失不见。哈桑内心的喜剧演员也迟迟没回到台上。但当他开口时,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被绑架了这么久,他第一次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你们就是一群懦夫。”库里是畏缩了一下吗?他没想到哈桑会反击吗?
库里说:“我是一名军人。”“你?军人?你管这个叫战场?你绑住了我的手,把我拖到一片森林里,然后你现在打算干什么?把我的头砍下来?别让人笑掉大牙了。”“这是一场圣战。”库里说,“是你们先起头的。”“我们?
我家人是卖软装家具的。”一阵风吹过树林,树叶的沙沙声就像观众的掌声。哈桑能感觉到血液在体内流淌,恐惧像一个泡泡,在胸口越涨越大,随时都有可能炸开,或者变成一只氢气球让他飘向天空。他看向拉瑞。“还有你,你呢?
你就打算站在那里让他为所欲为?你也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狗屁军人吗?”“闭嘴。”“得了吧。我不闭嘴你还能怎样?把我的头砍下来?去你们的!你们想录视频?不如把我现在说的话都录下来!你们两个都是懦夫,该死的英国国家党就是一群愚蠢的废物!
”“我们不是英国国家党的。”库里说。哈桑仰起头,大笑出声。“你笑什么?”他说:“你觉得我在乎吗?我在乎你们到底是谁吗?无论你们是英国国家党,还是保卫英国联盟,还是其他什么纳粹组织,我都不在乎!你们什么都不是,没人知道你们是谁。
你们接下来的人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却依旧会是无名小卒!”拉瑞说:“够了,我受够了。”达菲立刻赶到现场。当然,他从来没有走远。进屋后,他看到那只金属废纸筒无力地在地毯上滚动,被砸到的玻璃也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暴力痕迹。
但泰维纳脸色苍白。看杰克逊·兰姆的表情,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兰姆说:“负责人永远不会供出自己的特工,这是最严重的背叛行为。但帕特纳还是这么做了,他把斯坦迪什当成自己的人肉盾牌。你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
我的手段确实更传统,但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尼克·达菲问:“帕特纳?”“够了。”泰维纳说,“他把斯劳部门当成自己的私人军队,甚至还在组织未授权的行动。把他带到地下去。”她说话时兰姆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香烟,正在努力把它捋直,表情相当认真,仿佛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达菲没带武器,也不需要。他说:“好了,兰姆。把那个放下,大衣放到地面上。”“好吧。”达菲不由得看向泰维纳,对上了她的视线。“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两人的目光都看向兰姆。“还记得我开过来的那辆SUV吗?
你们的人把它停到地下了,那辆车的后座上有一颗炸弹。威力相当强大。”一秒钟后,达菲说:“你是在开玩笑吧?”“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兰姆耸了耸肩,目光锁定了泰维纳,“我说过了,我这个人比较直接。”蜘蛛·韦布和前台的关系并不如他期望中那么好,但没人会拒绝更多情报。
有人开车到安全局门口,不可避免地被一群达菲的手下包围。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刚出完任务回来。他们将车围住,直到达菲本人出现。“开车来的是谁?”“杰克逊·兰姆。”年长的接待员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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