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养两只猫几乎就相当于宣布人生结束。虽然凯瑟琳·斯坦迪什饱经风雨,但她还没打算投降。所以猫大可以在这里放松休息,但无论它如何撒娇,如何用那纤细的身体去磨蹭她的小腿,都不会得到更多优待。凯瑟琳不会把沙丁鱼放在餐巾纸上递给它,也不会给它盛一小碟奶油。
竟然有人类对它爱搭不理,猫无法忍受这种待遇,于是它离开了房间,前往下一扇门……终于,它来到了杰克逊·兰姆的巢穴。屋顶倾斜向上,百叶遮挡了窗户,唯一的光源自一盏台灯,放在一沓电话簿上。空气闻起来就像是一只狗的白日梦:外卖、烟草、昨天放的屁还有没气的啤酒。
但现在可没空思索这些,因为杰克逊虽然体型臃肿,动作却异常迅速。如果他发现有猫进了房间,就会立刻行动起来。眨眼间他就会抓住猫的脖颈,拉起百叶,打开窗户,把它丢出去。虽然它肯定能稳稳地四脚着地,但也必然会落在一辆快速行驶的汽车前。
毕竟,艾德门大街的施工已经结束了。接着你会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尖锐的刹车声。但此时兰姆早已关好窗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香肠一样的手指黏在啤酒肚上。所以这只猫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因为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猫,也不用面对那么悲惨的结局。
但即便它拥有实体,今天也是它的幸运日。因为早上发生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杰克逊·兰姆并没有在桌前打盹儿,也没去茶水间里翻冰箱,偷吃部下的零食。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各个楼层间神出鬼没。只要他想,他可以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他没有在办公室里跺脚,猛踩脚下的地板——也就是瑞弗·卡特怀特的天花板,然后拿出秒表开始计时,看他上楼需要多久。凯瑟琳·斯坦迪什做完他布置的毫无意义的文件工作(他本人很可能已经忘记了),把成果放在他桌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刻意无视,因为他根本就不在屋里。
斯劳部门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杰克逊·兰姆在牛津。他想到了一个崭新的构思,下次见到摄政公园总部的人可以炫耀给他们听。这个提议很简单:把新人间谍送到威尔士边境去接受抗刑讯训练需要大量资金,与其这样费钱费力,不如直接把他们丢给牛津火车站,近距离观摩学习当地员工。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受过怎样的训练,但他们个个都掌握滴水不漏的艺术。“你在这里工作,对吧?”“先生?”“上周二的晚上,是你值班?”“车站海报上贴了求助热线,先生。如果您需要投诉——”“我不是要投诉。”兰姆说,“我只是想知道,上周二晚上是不是你值班。
”“您问这个干什么,先生?”兰姆已经碰了三次壁,这是第四次。面前的人个子不高,头发光滑地向后梳,灰色的小胡子偶尔会抖上两下。他看起来就像一只穿了制服的黄鼠狼。兰姆很想抓住他的后腿,像抡鞭子一样把答案甩出来,但旁边还有警察。
“这么说吧,这对我来讲很重要。”当然,他带了工作用的证件。但就算不是专业渔夫也该知道,下钩之前不能往水里扔石子。如果有人给他证件上的号码打电话,摄政公园就会响起各种提示和警报。兰姆不想被总部的人质问他在这里做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
他绝对不可能暴露行踪。“非常重要。”他补充道,然后拉了拉衣领,大衣内侧的钱包露了出来,一张二十英镑探出头来。“哦。”“所以你愿意配合吗?”“您知道的,先生,我们必须要小心。尤其是在大型车站里到处问问题的人。
”真不错。杰克逊·兰姆想道,如果恐怖分子来到了这个车站,他们面对的就是一道坚不可破的防线,除非他们手里挥着钞票。“上周二,”他说,“发生了铁路故障。”男人摇了摇头,继续道:“但是跟我们无关,先生,这里一切照常。
”“一切照常,但是列车停止运营了。”“我们这里没停,先生,停运的是其他站。”“行吧。”兰姆已经很久没有忍受这么漫长的对话而不破口大骂了。斯劳部门的下等马肯定会惊叹不已。除了刚进来的新人,他们肯定会觉得这又是一场测试。
“无论当时出了什么问题,有一群人乘巴士从雷丁到这里。因为列车停运了。”黄鼠狼的眉头纠结起来,但终于明白了兰姆想问什么,飞快地回答道:“哦,是的,先生。是铁路代行巴士。”“巴士是哪儿的?”“那天晚上他们是从雷丁来的。
”这不是废话吗?杰克逊·兰姆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拿烟。“先生,您不能在这里吸烟。”兰姆把一根烟别在耳后。“下一趟去雷丁的列车是什么时候?”“五分钟后。”兰姆嘟囔了一句谢谢,转身就朝检票口走去。“先生?”他回过头来。
黄鼠狼盯着兰姆的衣领,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手势。“怎么了?”“我以为您会……”“给你点小费?”“是的。”“好吧,那我给你一点。”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对方的鼻子,“如果你想投诉,海报上印着求助热线呢。”然后他走进了站台,等待下一趟列车。
艾德门大街上,两个新人正在二楼的办公室里观察彼此。他们是一个月之前来的,前后隔了不到两周。两人都是从安全局的中心机构兼道德高地摄政公园被流放到这里的。斯劳部门并不是正式名称,因为它甚至没有名字。众所周知,这是总部的垃圾场,来到这里的人都干不长久,因为他们很快就会辞职。
这也是斯劳部门存在的意义,给他们提个醒,把出口两个大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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