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了一遍,仿佛在说瑞弗这样的弱鸡怎么可能配得上这个名字。“你呢?”“关你什么事?”这时第三人终于插嘴了,酒保轻快地说:“你,别胡闹了。”然后她又对瑞弗说,“他叫格里夫·叶茨。”“格里夫·叶茨。”瑞弗说,“我是不是应该用那种傻兮兮的语调再重复一遍?
抱歉,我还不是很熟悉你们这里的习俗。”“你觉得自己挺聪明,是吧?”叶茨说着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瑞弗脑海中响起了外公的声音。你才刚开始卧底五分钟,就要在酒吧里和人发生争执?卧底这两个字你懂不懂什么意思?“上个聪明人是个该死的城里人,租了一夏天詹姆斯的房子,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瑞弗只能回答:“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直接滚回老家了,是吧?”格里夫·叶茨停顿了一下,大笑起来。“直接滚回老家了。”他又说了一遍,狂笑不止,直到瑞弗也加入他,给他买了一杯酒。那是瑞弗来到阿普肖特的第一晚,后来就顺利多了。
格里夫·叶茨是村里的异类。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比飞行俱乐部的成员更年长一些。他不太和他们接触,一半是出于嫉恨,另一半则是露骨的反感。他现在不在酒吧里,但人称红色安迪的安德鲁·巴奈特却在。他在九七年选举的时候投票给了工党,所以落了这么个昵称。
此时他把没喝完的酒和没做完的数独放在桌子上,人却跑到了别处。附近没有其他人,于是凯莉又对瑞弗露出了笑容。“你好啊,又见面了。”他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我还没请你喝一杯呢。”“下次我不当班的时候吧。”她对着他手里的杯子点点头,“而且不要矿泉水。
”“你明天也上班吗?”“还有后天。”“那明天下午见?”“你这是要养成习惯了,嗯?”和女性上过床之后,她们会用一种特定的眼神看你,此时凯莉就这样看着他。“我和你说过了,我明天要去开飞机。”“当然了,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吗?
”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上面的一切都很特别。”“所以要保密。”“你会知道的。”她倾身向前,“但我今晚十一点半就下班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继续?”“我也想,但是今晚有点忙。”她扬起一边眉毛。“有点忙?
晚上店铺都打烊了,有什么可忙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你好啊年轻人,在跟我们美丽的酒吧员工搭讪吗?”红色安迪刚刚抽了一根烟,从外面回来,外套上都是烟味。“安迪。”瑞弗打了声招呼。“我刚才在外面和麦格·巴特菲尔德聊了聊。
”他停下喝了一口酒,“再帮我倒一杯,凯莉亲爱的。也给咱们这位客人倒一杯。麦格说你的小说进展不错。”“不用帮我点了,谢谢。我要走了。”“可惜,我还想听听你的进展怎么样了呢。”安迪·巴奈特是所有人的噩梦,他是真正的当地作家,自出版的回忆录受到评论界的一致好评,可惜销量惨淡。
当然,你只要认识他两分钟就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我很愿意帮你看看稿子。”“我一定第一个给你看。”后面一阵风吹来,又有人走进了酒吧。巴奈特说:“麻烦来了。”瑞弗不用转身就知道来者何人。天快黑了,路易莎来到大理石拱门,穿行在年轻的外国游客之间。
她躲开巨大的双肩背包,呼吸着夜晚的空气,闻到了汽车尾气、香水、烟草和公园里落叶的味道。她走上阶梯,打开一张小地图,停下脚步。盯着地图看了两分钟之后,又把它收了起来。如果有人在跟踪她,那么他们的技术肯定相当高超。
虽然应该没有人会来跟踪她。她只是一个晚上出来找乐子的女孩,街上到处都是这种人。一群又一群新鲜的年轻人,有些没那么新鲜,有些没那么年轻。今晚路易莎也焕然一新,穿着黑色的露肩及膝长裙,搭了一件外套。外套已经穿了四年,不,五年了,有点旧了,但男人肯定不会注意到。
她还穿了黑色丝袜,头发用红色的发圈束起。她看起来很美,男人很容易上钩,方便她实施计划。她背了一个挎包,里面装了些女性必需品。必需品的定义当然因人而异,但对路易莎来说就是手机、钱包、口红、信用卡、胡椒喷雾和一对她从网上买的塑料手铐。
和大部分网购商品一样,这些东西也很不专业,而且她肯定有考虑不周之处。她忍不住去想明会怎么说,但这样就本末倒置了。如果明能知道,她就不会这么干了。晚上的大使馆看起来截然不同。之前它是一座壮观的都市建筑,全是钢筋和玻璃,还有精心维护的街道。
现在它却在发光,十七层楼的窗户映出街上的车辆。她边走边拿出手机,他在铃响第二声的时候接通了电话。“我马上下来。”他说。她希望他能请她上楼。就算现在不行,之后也可以,她会确保这一点。大堂里挂着镜子,她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不禁再次想道:明会怎么想?
他肯定会喜欢这条裙子,喜欢丝袜衬出她小腿的形状,但他若是知道她为别人这样打扮,肯定会很失望。电梯来了,阿尔卡迪·帕希金走了出来,只有他一个人。她如释重负地放下了心。他穿过大堂时注意着不要笑出来,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神采,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非常好。“盖伊女士。”他说,“你看起来真美。”“谢谢。”他穿着深色西装,无领白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脖子上系着一条深红色的丝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许可以走过去。”他说,“今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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