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看这份文件……”“你就想可以一石二鸟。”“没错。”“或许在你外公之外,你也受到了他的一点影响,”茉莉说,“杰克逊只要能驾着一台攻城锤撞穿房子,就绝不会绕着它们转悠。”“我告诉你了,他还是老样子。”“你想要什么文件来着?
”他重复了那个号码。他对数字的记忆力总是很好;同样,他对天桥上那个男人也记得很清楚。他希望他们还会相见。“这就怪了。”茉莉·多兰说。“怎么了?”“斯劳部门经手的都是些已结案的行动和无法再取得任何进展的案子,不是吗?
不涉及当下正进行的,也不向外扩展。我一直听说是这样。”“我们筛查数据,”瑞弗承认道,“并且追踪蛛丝马迹。要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们很可能会把它提交总部。”“很可能?”“这种情况还没发生过。”十五分钟,或是十四,或十二。
他在告知文件号码时,仔细端详了一下茉莉·多兰的脸,但她的眼球纹丝未动,并没透露出在什么方位可能找到那份文件。要是没有线索的话,他可能会在这里转悠上几个小时也摸不到门路。一个像茉莉·多兰这样的人最不可能掌管的系统,就是那种用数字标识位置的系统。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因为这份文件绝对是当下实时的。主题是关于首相什么的。”她的语气还没发生变化。有人从走廊里经过,鞋跟踏地的动静像靴子踩在鹅卵石上一样吵。当他们停下脚步时,瑞弗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停了。
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还有什么在喃喃自语,那是电梯门打开的声响。靴子们鱼贯而入,随后嗡嗡声和喃喃声又反向重复了一遍。在所有这些发生的同时,她的目光正在像拆解乐高积木一般拆解他。“我能和你说实话吗?”他说。
“我真的不知道,”茉莉说,“不过可能听听也挺有趣的。”“杰克逊最近的心态……很淘气。”“他是那样的。”她表示同意。“对。”“大约和我去慢跑的频率差不多。”“我们打了个赌。”“这听起来还差不多。”“他赌我查不出首相在学生时代的昵称。
”“维基百科帮不上忙?”“你也这么想,对吧?我估计他是找了什么人把它删掉了。”“这么说,你只需要快速扫上一眼。”“是的。”“而在你做这件事时,或许我应该转过身去,快速投个三分球。”“……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个嘛,如果我不看着,就和我扯不上关系了,是吧?这样就能避免让我成为你违反《官方保密法》的帮凶。我真的不能在霍洛威待上五年。监狱里的食物会严重影响消化系统,我读到过这个。”瑞弗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人来了。
当他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从后边抓住,塑料绑带固定就位时,他最在意的却是茉莉·多兰的凝视,部分是同情,部分是好奇,仿佛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而这凝视是来自一个熟悉杰克逊·兰姆的女人,他想。我肯定是真的有麻烦了。
在他被他们稍显客气地带出房间的过程中,她没再说什么。凯瑟琳听到有人在挪动门上的挂锁,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脚踩在地板上。这不就是囚徒对锁链发出的响动所做的反应吗?她以为这次又会是贝利——给她拍照的那个年轻人;但来的却是第二个军人,就是出现在安吉尔地铁站,迫使她回到街面上的那个人。
和肖恩·多诺万一样,他进入房间时也采取的是当了一辈子兵的人所特有的方式:一轮扫视将整体情况尽收眼底。从他上一次进来到现在,不可能发生什么变化,但是没理由冒这个险。环顾完毕,他的目光落到了凯瑟琳身上。她等待着。
“对此我很抱歉。”他开口了。但他看起来并不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