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守,”她说,“真的吗?”他向后靠进椅背里。“再来点儿茶?”“不必了。”“确定吗?那你不介意……”她摇摇头。他将自己的茶杯倒满,慢慢搅动,目光并未从她身上挪开。“大臣,你具体指的是什么?”“好吧,非常简单,英格丽德女爵。
告诉我,你熟悉‘猛虎队’这个词吗?”英格丽德女爵端茶杯的手低了下去。“噢,天哪。”她说。出租车将蒙蒂思放在一栋多层停车楼的外面。那是一栋单调乏味、毫无灵魂的建筑,这主要是由其功能决定的:如果哪位建筑师能设计出一栋景观宜人的停车楼,文明社会的使命也就达成了。
蒙蒂思在心中提醒自己,下次与彼得·贾德碰面时要将这一洞见加进谈话里,然后就沿着坡道走进了这栋楼。尽管人行便道上热气升腾,地面以下的楼层却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及霉菌气味。他绕过坑坑洼洼的混凝土地面上的一块油污,拉开通往楼梯井的沉重大门。
一股与先前不同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混着尿味。文明社会在此处的使命还任重道远。他一步踏上两级台阶。年逾五十后,他仍为自己的身体状态感到骄傲:几乎从不吸烟,只抽上好的古巴雪茄;从不饮波特酒或利口酒——每周仅限三晚喝些红酒(其余时间喝白葡萄酒)。
即便严格来说,这些还算不上一套健康的饮食起居规划,但作为起步也是不错的。再者说,他是一位领袖,不是一名步兵。之前当瑞弗·卡特怀特抓住他的衣领时,他并没有本能地感到恐惧,正是缘于他们之间的这份天壤之别。
卡特怀特是一枚小卒,且不自知。蒙蒂思的地位则堪比国王,而今天的任务还将有助于巩固这一点。卒不可以干掉国王。这是最基本的自然法则。多诺万正等在停在顶层的货车旁。蒙蒂思心想,这家伙就是另一个例子。本来肖恩·多诺万今天也能混到蒙蒂思的位置了;但该死,就差了一点。
然而这就是逐级晋升的问题所在——这个词叫做“军官阶层”是有道理的。所谓“阶层”就是传承在血脉里、而非别人灌输给你的东西。他边那样想着,边不动声色地喊了一声:“多诺万!”多诺万没有回应。又绕过一片油污。
这边光线要好一些;建筑的边缘都向户外敞开,理论上能促进空气流通。但是午间的热浪一团团地到处流窜。你每次遇到它,都像迎面撞上了一堵墙。他抑制住想把一根手指伸进衣领松一松的冲动。你得牢牢保持住仪表。“多诺万,”距离不到一码时他又叫了一次,“一切顺利吗?
”“目前为止还顺利。”在设想这一刻时,斯莱·蒙蒂思记起,自己本来想象的是一个击掌相庆的情景——计划成功落地;双方为彼此高兴,也为自己高兴。可肖恩·多诺万看起来反而比平时绷得还要紧。没关系。蒙蒂思不需要多诺万的赞许。
真正的庆贺迟些就会到来。因为无论你对彼得·贾德有什么看法,他是知道如何对一件干得漂亮的工作给予认可的。“一支猛虎队。”英格丽德·蒂尔尼说。“一支猛虎队。”“我非常清楚猛虎队是什么。”她对他说。她现在开始感到,贾德的手指掐住了她的喉咙。
就本质而言,猛虎队就是雇佣兵。他们受雇不是去消灭你的敌人,而是测试你自身防卫力量的强弱。你派遣猛虎队去发动模拟攻击:招募黑客对安全系统进行压力测试,或是指派一支新兵小队去考验一组保镖的业务能力,诸如此类。
今年早些时候,针对伦敦一家主要公共设施供应商,她就亲自督办了一场由安全局执行的攻击,以验证人们对首都基础设施严重不堪一击的担忧。结果令人喜忧参半。原来要让一家大型能源供应商陷入瘫痪,竟是如此易如反掌;然而随着近期能源价格的飙升,人们似乎大多表现出了乐见其成的态度。
再说,广大民众显然会将全球葡萄酒短缺对其福祉造成的威胁,看得比恐怖主义更要命。同理,蒂尔尼女爵现在也开始意识到,安全局(以及她本人在其中的地位)面临的最大威胁似乎源自内政大臣,而不是那些较为传统的敌人了:恐怖分子、国安系统内的其他竞争者,以及《卫报》。
“而这是你安排的。”她说。他点点头,显得颇为自得。这副表情本身也没什么特别——洋洋自得的样子是彼得·贾德的常态;但从如此近的距离看过去,还是让蒂尔尼想把茶壶扔到他脸上。“我能问为什么吗?”“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想自己确信一下,安全局的工作规程无懈可击。我们不可能依赖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安全保障机构,不是吗?”“那么这个结果让你放心了吧,”她说,“没有发生损失。”他冲她摆了摆手指。搁在多数人身上,这只会是个修辞上的说法;但内政大臣喜欢装腔作势的偏好令他果真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的一名特工被当街掳走,另一名则被诱导着企图从你自己的地盘上窃取数据。”“但失败了。”“可是他就不应该进到那么里面。我们是有流程的,英格丽德女爵。在他到达的那一刻,你的手下就该将事态升级。而他没有。
无论以什么标准衡量,那都是一次严重失职。而以我这名分管安全局的大臣期望达到的标准来看,这就是一处需要采取措施的缺陷。”在与那位一想到采取措施就瑟瑟发抖的大臣打了几年交道后,被提醒并非所有政客都会先求自保再做决定,也是有益的。
然而这种事非要发生在她的眼皮底下,实在令人难堪。“这支……猛虎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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