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起坐在他办公室时,杰克逊·兰姆总是习惯性地为她倒上一杯威士忌。她还从没屈服过,但常常好奇万一她动摇了他将作何反应。她想他会把酒杯夺走,或许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怀疑他就是喜欢测试别人求生本能的极限所在,也许是因为他自己的极限多年来饱受严苛的考验。
至于这场考验的具体形式,她从没听他提起——关于兰姆,她一度产生过这样一种看法:当他们推倒柏林墙时,他就为自己筑起了另一堵墙,从此以后活在那后面。一个人一旦像那样自我封闭起来,外人就很难理解了。所以她也许是对的,也许错了:当兰姆引诱她喝酒时,有可能就是想让她失败。
要记住,重要的是她还没有。除此以外,有天晚上——她的机会来了——他的酒喝完了,于是不得不把自己给她倒的那杯拿了回去。情况将会变得很妙。一旦他把那杯也喝掉,她就要把自己存在办公桌抽屉里的那瓶酒拿出来,只要他还没在时机到来之前就找到并喝掉它。
那同样也是一种胜利。不过,当然了,如此争强好胜也就等于承认,她加入了这场游戏。回到卧室,那瓶红酒还在恭候她,执拗地站在那只未被染指的托盘里,于炎热的空气中闪闪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