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甜蜜回报。他收好自己赢的钱,出门时还拍了拍那台机器,制造加倍伤害。马库斯本可以而且应该径直回到斯劳屋,但他被之前的成功鼓舞了。这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转折点。而路对面有一排“鲍里斯自行车”……他心想:去他的吧。
比坐地铁快。于是他从刚刚变厚的钱包里掏出借记卡,从架子上扫了一辆。摄政公园,他来了。路易莎·盖伊将一绺头发别到耳后,又拉了拉衬衫,好让身上凉快一点;关于昨晚的一夜情,一段短暂的回忆不请自来,令她烦躁——那是一间最差劲的单身公寓,有一个月没换的床单和堆在水槽里的盘子,然而,热情、激烈的性爱也带给她三个小时无梦的忘却。
她摇晃了一下上半身,拒绝让兰姆的嘲讽进入脑海。“我一直以为每天晚上的激烈运动已经把你的脑子震坏了,原来它还能转得起来。”它当然能,但说真的,兰姆安排给她的任务都用不着动什么脑子。她所需的只是盲目的信仰和魔鬼的运气。
罗德里克·何憎恶谷歌、雅虎、必应以及其他所有常见的搜索引擎:他宣称,它们的搜索范围只占所有互联网内容的不到0.5%,反正他宁可吃一片纯素的披萨也不想用它们。但是,鉴于路易莎宁可给他烤一片披萨,也不会请他传授一下关于暗网的知识,那些搜索引擎就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了。
但话虽这么说,她还能怎么办呢?如果卡特怀特猜中了的话,肖恩·帕特里克·多诺万就是她的目标。她先把其他程序都关闭,希望可以腾出足够多的内存空间来让她的老机器稍作提速,然后路易莎开始干活儿了。她知道,阴谋论者都是标准的偏执狂,而且通常理由都很充分——他们确实被监视了,但主要是因为他们站在一只倒扣的水桶上,对着羊群喋喋不休地谈论他们的极端主义妄想。
去年,她曾一连数月监控网络留言板,寻找恐怖主义行动的蛛丝马迹。虽然她从没完全打消疑虑,觉得她所遇到的发帖人中每两个就有一个是卧底警察;但也逐渐习惯了暗中偷听那些围绕阴谋论的对话,从政府正在如何控制天气,到施加在每个拨打英国税务海关总署求助热线的人身上的思想实验。
而所有这些大哲学家,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正处于监控之下,他们的每一次网络或手机聊天都被记录并保存了下来,以备将来之用。当然了,即便这可能是真的也无关紧要;他们只不过和其他人一样,困在同一张网里。路易莎从没捉到过一名恐怖分子;从没阻止过一次炸弹袭击。
显然,她已经读了很多关于“9·11”的讨论,但令人在意的是其中毫无来自结构工程师的贡献。即便求助热线的事可能是真的,那也只是平均法则在发挥作用而已。而说起偏执,兰姆是如何知道她在工作之余都做了些什么的?
没关系。也是平均法则罢了,管他呢,随便吧。关键是,匿名制是偏执狂的外溢——在她巡视那些留言板的几个月里,路易莎从没遇到任何和真实姓名有一丝沾边的信息。就算多诺万在很多网站上一天发泄三回,只要他的用户名是“空间流浪者69”,她就永远不可能发现。
但是兰姆发话了,于是她就得查。“有什么进展吗?”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她控制住自己被他吓到的反应,说:“饶了我吧,我刚查了五分钟。”“嗬,”兰姆走进办公室,疑神疑鬼地闻了闻空气,“为什么这间屋子里有股奶酪味?
”“没有。你在让何干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因为你让他干这个更合适。”“那可惜了,他很忙。”兰姆透过窗户对一辆驶过的公交车窥视片刻,然后一屁股坐到了窗台上。“你一整个下午都要盯着我吗?”“你要花这么长时间吗?
”“我们甚至还不敢肯定要查的人就是多诺万。”“是。但如果我们忽略了他、结果发现劫走凯瑟琳的就是他,我们就显得太蠢了。”“何在调查什么?”“超出你的薪酬等级了。”“提醒我了,”路易莎从桌上找到一张收据,“今早的出租车费。
”“哦,你可能得等一阵了。因为你们这帮人的报销,我一直在受责备。”他站了起来。她说:“一切情况都摆在明面上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我想这么说总没错,那就是总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在发生。
”兰姆说。就在他几乎走出门时,路易莎说:“凯瑟琳。”“她怎么了?”“没怎么。你叫了她凯瑟琳,仅此而已。”“嗬。”路易莎回过头去对付她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五分钟后,她把它破解了。“做点什么吧,”这是朗里奇说过的话。
“你想获得成功,你想打动别人,那就做点什么。”于是他就来了:来做点什么。“只要不是坐在一块屏幕前鼓捣……数据。”呃,好吧,鼓捣数据是他一直在干的事,但还是得说:那是出于当时的需要。罗德里克·何停下来,将手里剩的红牛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罐子扔向废纸篓。
罐子利落地掉了进去,印证了他已然知道的事实:他是个超级巨星。鼓捣数据,这是朗里奇的话。说得好像这件事谁都能做似的。黑箭名下登记了三处房产,其中一处是在骑士桥的一套公寓,显然是西尔维斯特·蒙蒂思留作自用的。
现在他倒是用不着更多空间了,他的下个住处尺寸大约会和一台冰箱差不多。另外两处房产要大一些,也更具功能性:何从谷歌地图上看到它们都位于工业园区,一处在斯温顿的郊区,另一处在东伦敦的斯特拉特福德。在这些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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