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看镜子,或是叛国罪。“本杰明·特雷纳和多诺万一起服过役,”雪莉说,“大约在多诺万出狱前后,他也光荣退役了。”“所以呢?他们是好友、战友,不会让一点牢狱之灾阻隔他们的感情。”“是,对。除了一件事。
还记得艾莉森·邓恩吗?就是那天晚上在多诺万的车里被撞死的那个女人?”“她怎么了?”“她是特雷纳的未婚妻。”雪莉说。窗内透出的灯光,照向夜空一片浅黄;再过一小时,四周就会变得灯火通明,但此刻,似乎承认了自己的孱弱。
这栋农舍是石头建的,一侧有座砖砌的加建,正门处设计了一个小门廊,是事后补建的木质构造,可能一场大风暴或是一只大坏狼就能轻易将它付之一炬。前院里还有一辆公交车,在伦敦随处可见,但换个地点就显得突兀异常;那是一辆露天观光车,其二楼平台裹在帆布里以防雨水流入。
而考虑到眼下这场热浪,此举真是既谨慎又乐观。兰姆注意到,如果这是一处在从事生产的农场,就该有狗叫起来了。而他唯一能分辨出的只有一阵类似虫鸣的声音。他又研究了一下这栋房子。它应该有一间阁楼和一个地窖,那么人质肯定会在其中一处。
按他自己的想法就会选择地窖。但这整件事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自从灰色卷宗被搅和进来,这件事就染上了一层非现实的色彩。所以搞不好斯坦迪什正在厨房里,帮多诺万留下来的看守煮着茶。没准儿比她在斯劳屋时还开心一些。
但她是他的手下。你敢乱动兰姆的东西,后果自负。除此之外,那些你没能带回家的特工,就会成为永远不会放过你的诅咒。他晃了晃泡沫塑料杯,换来一串清脆的叮当声。如果你准备突袭一座敌方大本营,就不妨拿出自己的天赋来——他在斯劳屋里留了一把未登记的枪,眼下或许能派上用场。
但兰姆能幸存至今可不是缘于沉迷同士兵交火。好吧,也许就那一次——回忆再次绊住了他:那燃烧的教堂和雪地里的枪声。他肩膀一耸,驱散了它。在门廊里,他发现一个门铃,但还是用了叩门器,尽全力把声音敲到最响——一阵持续而无情的轰鸣,震得大门在铰链上咣噹作响,并且传遍了这栋建筑的每个角落,像一大家子老鼠在木板和横梁上成群流窜。
“砰砰砰砰砰”,这个动静就算无法令死人复生,大概至少也能吓一吓正在他们尸体上大快朵颐的蛆虫了。大门突然毫无征兆地敞开,敲门人握住叩门器的手被扭了一下。“你想干什么?”应门的人咆哮着。他比兰姆设想中的还要年轻:矮胖身材,穿一件灰白色的短袖衬衫;双臂缠绕着黑色和蓝色的图案;脑袋上没有头发;表情介于愤怒和惊恐之间。
这没关系,兰姆心想,是个他能与之合作的听众。然后没做任何铺垫,他就开始唱了起来:“我们祝你圣诞快乐,我们祝你圣诞快乐,我们祝你圣诞快乐,还有新年快乐。”尽管不是最具音乐表现力的演唱,但考虑到各方面因素,对旋律的演绎也还算不错。
然后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为了小孩和孤儿,”他解释道,“是早了点儿,我知道,不过我喜欢避开高峰期。”那个男人说:“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