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因为下一个取水点离我足有19英里远,想想就让人害怕。我本是铆足了劲儿,准备行进一整天的,但却靠着泉边在我的野营椅上坐下了。气温终于升了起来,阳光洒在我裸露的双臂和双腿上。我脱去衬衫,把短裤拉到脚踝处,闭上双眼躺在椅子上,希望阳光能够治愈我躯干上被背包磨破的皮肤。
当我睁开双眼,发现近旁的一块石头上有一只小蜥蜴,好像在做俯卧撑。“你好呀,蜥蜴!”我对它打招呼。而它却停止了俯卧撑,全身僵住,一动也不动,而后闪电一般地跑掉了。我必须抓紧时间了。我已经比自己所谓的“进度”落后了许多,但那一天,我却无法强迫自己离开金橡泉周围那些青翠欲滴的野生橡树。
除了皮肤被擦破之外,我的肌肉和筋骨也因长途跋涉而阵阵作痛,双脚上也磨出了星星点点的水疱。我坐在沙土地上凝视着自己的双脚,眼见水疱越发严重,却无可奈何。我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双脚,滑至脚踝上一处足有1美元硬币大小的瘀伤。
这并不是我在这次旅途中挂的彩,而是来自旅途开始之前我做的一件蠢事。多亏了这块瘀伤,我才在莫哈维的旅馆里按捺住了给保罗打电话的冲动。我知道,他会从我的声音中捕捉到我试图隐藏的故事,而这块瘀伤,会将我话中的弦外之音全部引出来。
在波特兰等着搭飞机去洛杉矶的两天里,我本打算离乔远远的,但我并没有遵守这个诺言。从六个月前他来到明尼阿波利斯看我的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碰过海洛因。但即使如此,这一次,我还是和他一起沦陷了。“该我了。”看他注射完毕之后,我迫不及待地要求道。
那时距离我踏上太平洋屋脊步道的时间仅有短短的48个小时了,但霎时间,这一切仿佛离我很远很远。乔在我的胳膊上找不出一条适合注射的血管,于是对我说:“把脚踝给我。”我手握着指南针,在金橡泉边读完了《永不迷失》。
我辨出了东西南北,卸下了背包的重负,欢天喜地地沿着一条连接金橡泉的越野车道去寻找美景。我的双脚仍然酸楚,肌肉仍然生疼,但少了背包的负担,顿觉身轻如燕。我不但挺直了腰杆,而且简直要一飞冲天了。双肩就如附了两根从天上降下的弹力绳一般,每一步都似一次飞跃,身体如空气一般轻盈。
我来到一处高地,停下脚步放眼远眺。映入眼帘的是更多的山岭和沙漠山地,壮美而摄人心魂;远处,则是一排排轮廓分明的风力涡轮发电机。我回到帐篷边,架好炉子,准备为自己烹制旅途中的第一顿热乎饭。我使出浑身解数,却怎么也无法让火燃烧足够长的时间。
我把使用指南找出来,读了“常见问题”一栏,原来是我装在炉子气罐里的天然气出了问题。炉子使用的应该是一种白色的特殊天然气,但我却灌入了加铅天然气。因为我的弄巧成拙,炉子的点火器已经被堵住,炉灶被烟灰熏得黑黑的。
反正我也不饿。感知饥饿的神经仿佛一根失去知觉的手指,几乎动也动弹不得。我吃了一把干金枪鱼片,六点一刻还不到便进入了梦乡。踏上第四天的旅途之前,我把伤口处理了一下。一位REI的工作人员曾经建议我买一盒第二代疤痕修复贴,这种用来处理烫伤的药贴对于水疱的处理效果也颇佳。
我把贴片贴在脚趾尖、脚后跟、尾骨、双肩的正面以及后腰部,把身上所有起水疱、蹭破皮以及起红疹的地方都贴了个遍。完工后,我把袜子蹬掉,把它们揉得稍微柔软一些后又穿回了脚上。我带了两双袜子,每隔几个小时替换一次,好把换下的袜子挂在背包上缠着的蹦极弹力绳上风干。
但即便如此,这两双袜子都因为泥土和汗渍而变得又黏又硬,好似不是用布料做的,而是用硬纸板糊的一样。那天清晨,我离开金橡泉继续上路。又一次背上了24.5磅重的水,我发觉自己从中寻到了一种不可名状、带有怀旧情愫的乐趣。
虽然旅途劳顿,艰险不断,但我开始渐渐注意到身旁点点滴滴的美好事物,也感受到大大小小的景致带给我的惊喜,比如在步道上与我擦身而过的沙漠之花的色彩,还有夕阳落山时那一抹苍穹的壮丽。我正陶醉于周围的美景之中,却突然绊在了一块鹅卵石上,向前扑倒在地。
我摔倒的势头如此之猛,让我猝不及防。整整一分钟过去了,我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腿上的伤灼痛难耐,背上的千斤重压将我死死地抵在地面上。我从背包下钻出来,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身上划出的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伤口处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
我把珍贵的水在伤口上滴了几滴,尽量把伤口上的碎石和泥土拍打干净,然后用纱布在伤口处按了一会儿。伤口凝血之后,我才又一跛一跛地上路。在那天下午剩余的途中,我聚精会神地盯着脚下的路,生怕一步没踩稳再摔个马趴,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地发现了我已经寻找几天的东西:美洲狮的脚印。
这头狮子的爪印在沙土地上排列了大约四分之一英里远,印迹清晰可辨,显然它在不久前沿着与我相同的方向从这里走过。每隔几分钟,我都会停下来四处张望一下。除了星星点点的绿色之外,映入眼帘的几乎全是一片金棕色,和美洲狮身上的毛色别无二致。
我继续前进,脑海中浮现出最近读到的一篇报道:三个加州女性在前一年于不同时间和地点分别被美洲狮咬死了。我又忆起童年时看过的自然纪录片节目,节目中说,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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