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气息,既时髦又十分实用。里面有一个柴火炉、一个小厨房、一排蜡烛,还有一串圣诞节彩灯,闪着可爱的亮光。货车内三面是书架,上面排满了各种书籍,下面正好有一张宽宽的床顶着书架。我踢掉凉鞋,横躺在床上,从上面的书架抽出几本书来。
克莱德则忙着烧水。这些书有关于当和尚的,有关于居住在山洞的居民的,有关于北极圈和亚马孙森林居民的,还有一本讲的是华盛顿州的一座岛屿。“这茶叶是我用自己种的甘菊做的。”水烧开了,克莱德把热水倒进茶壶里。
茶泡好需要一段时间,他点燃几支蜡烛,然后走过来也坐在床上。我趴在床上,用胳膊肘支着身子,翻看一本关于印度神灵的插画书。这些图画得很精细,每页上还有一些文字解释。“你相信轮回吗?”我问道。“我不信。”他很严肃地说,“我认为我们只有一辈子,我们的存在有重要的意义。
仅此而已。你信什么?”“我还在寻找我的信仰。”我说话的时候,他很自然地把一个有点烫手的马克杯递给我。“我还有个东西,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试一下。这是我从森林里找到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很像生姜的根茎,上面有很多突节,他把它放在手心里给我看。
“这是可以咀嚼的鸦片。”“鸦片?”我有点困惑。“不过这个味道更淡,只会让你有种放松的兴奋感。你想要尝尝吗?”“好啊。”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撕了一块儿给我,又撕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咀嚼吗?”我问道,他点点头。
我把那东西放进嘴里咀嚼起来,但是味道跟咀嚼木头没什么差别。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不沾鸦片或是某个陌生男人给我的根茎才是上策,即便这个男人看上去和善而友好。想到这里,我就把口里的东西吐到手心里。“你不喜欢?
”他大声笑出来,递过一个小垃圾桶让我扔进去。我跟克莱德一直聊到11点,然后他走路把我送到了俱乐部的前门。“祝你一路顺风。”他真诚地对我说,然后我们拥抱了一下。一会儿,乔纳森出现了,带我去坐车。他的车是一辆旧的别克云雀,他亲切地叫它“碧翠丝”。
“工作怎么样?”坐在他身边的时候,我问他。现在我不再像之前在酒吧里他看我的时候那么紧张了。“挺好的。”已经是深夜了,夜色似乎更浓了。在我们驾车离开阿什兰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在有机农场的生活。农场是他朋友的,他免费住在那儿,作为回报只需要帮帮忙。
他转过头看着我,因为跑过来找我,脸上泛起的红晕隐隐的还未消去。中间他转了几条路,到后来我完全搞不清楚身在阿什兰的什么方位了,这意味着我也就不知道我的背包在什么方位了。我很后悔没有带上它。上路以后,我还没有一次距离我的包这么远,而且这种感觉十分奇怪。
后来车子终于拐进农场车道,驶过一座没亮灯的房子,惹得一片狗吠声。然后他又驶入一条有很多车辙印的泥路,泥路两边都是玉米和野花。最后车灯照亮了一个立在木台上的方形帐篷,他才把车停下。“那就是我住的地方。”他指了指那个大帐篷。
这里要比阿什兰市区更凉一些,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乔纳森很娴熟且自然地把胳膊搭在我身上。我们穿过玉米地,身边是不知名的野花,头顶上一轮满月已经升到半空。我们热切地讨论着我们喜欢的乐队和歌手,或分享演出中发生的一些趣闻逸事。
“我看过米雪儿·夏克的三次演出。”乔纳森激动地跟我分享。“三次?”我有些不敢相信。“有一次我冒雪开车去看的。观众席上人数寥寥,也就十几个人。”“哇哦!”我忍不住发出感叹声。这个男人看过三次米雪儿·夏克的演唱会,不管我的屁股多么“惊世骇俗”,我觉得今晚我的裤子是保不住了。
“哇哦!”他也感叹一声,在黑夜里,他棕色的眼睛格外闪亮。“哇哦。”我下意识地又说了一句。“哇哦。”他又重复一遍。我们只是重复着这个感叹词,这让我有些困惑。话题好像已经不再是关于米雪儿·夏克了。“这些是什么花儿?
”我指了指身边盛开的花朵问他。我内心突然一阵害怕,担心他要吻我。并不是我不想吻他,而是距离上次我亲吻乔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而每一次这么长时间不接吻,我都确信自己已经忘记怎么去吻了。为了拖延一下,我就询问他在农场里帮忙的工作内容,他的家人都是谁,他上一个女朋友是谁,在一起多久以及为什么分手。
但是他也没怎么回答,也没反问我。但这对我来说无所谓。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感觉很舒服。他的手后来又不老实地滑到我的腰部,这种感觉就更棒了。后来我们就一路打闹着向帐篷走去,他突然转过身来吻住了我的唇。我意识到我仍然知道怎么接吻,那些他没回答也没问的问题全都抛到了脑后。
“这太酷了。”他有些意犹未尽。像每一对初吻后的男女,我们也傻乎乎地乐着,不能自持。“很高兴你跟我来了。”“我也很高兴自己来了。”我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双手在我的腰上游移,手掌的温度透过T恤薄薄的面料传递到我身上。
然后他的手又滑到我的牛仔裤上方。此时我们站在乔纳森的车和他的帐篷中间,而我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到阿什兰的青旅一个人过夜,要么留下来在他的床上跟他过夜。“快看天空,”他突然孩子气地指着星空,“全是星星啊!
”“好漂亮啊!”虽然我并没有抬头看天,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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