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福挥舞着军刀,奔驰进入二十世纪,古巴人在他跟前溃不成军。杜山德又开始摇着摇椅,手上端着酒杯。“这才是好孩子。”他温和地说道。托德第一次梦遗是在四月底,他醒来时,雨正悄悄打在窗外的树枝、树叶上。在梦中,他置身于巴汀的实验室里,站在一张矮长的桌子前,一个美得出奇的女孩被绑在桌上。
杜山德只围了一条屠夫的白围裙,里面什么也没穿地站在一边帮他忙。当他转身去开启仪器时,托德可以看到他瘦骨嶙峋、像白石头一样的屁股相互摩擦着。杜山德递给他一个东西,虽然他没看过,但马上就认出来,尖端的金属在头顶日光灯的照映下闪闪发光。
那玩意是中空的,连着一条黑色的电线,尽头还有一个红色橡皮圆头。“你就做吧!”杜山德说,“元首说,这是犒赏你用功念书的。”托德看看自己,发现自己也光着身子。他的身体已经亢奋起来了,他把按摩器放上去,那种摩擦感很舒服,不仅是舒服,简直是太愉快了。
他看着那个女孩,念头转着……好像一切都完美地吻合,突然一切都对了,门全都打开,他要走过去。他左手拿起红橡皮圆头,然后跪在手术台上,停了一会儿,调整角度。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杜山德的声音念着,“第八十四号试验。
电击,性刺激,新陈代谢作用。根据的是蒂森的负增强理论。实验对象是年轻的犹太女孩,大约十六岁,没有疤痕,没有记号,没有明显的残障——”当按摩器尖端碰触到女孩时,她尖声大叫起来,托德发现这种叫声令他感到很愉快。
这些是战争杂志上不能刊载的 ,他心里想,但这些都存在。他突然用力压下去,粗鲁地把她分开,她像发射燃烧弹般尖叫起来。反抗无效后,她动也不动,静静躺在那里。远处又传来杜山德念着的声音:血压、呼吸、阿尔法波、贝他波、心脏跳动次数。
当托德逐渐达到高潮时,他完全不动,紧捏着那根棒。她的眼睛原先是闭着的,现在睁开,突出来,她的舌头在嘴里蠕动,双臂、双腿轻轻弹跳着,但最明显的是她的躯干,一起一落,每根肌肉都在震动。(他感到一阵狂喜。)(外面雷雨交加地呼号着世界末日)他在雷声和雨声中惊醒,踡曲着身子,心脏像短跑选手般急速跳动,下腹沾着一层温热黏稠的液体。
他立刻惊慌起来,害怕自己会失血而死……但等他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他感到一种晕眩和恶心。脑海中涌现出平日在更衣室或加油站洗手间墙上看到的许多字眼,他一点都不希望再想到。他的手无助地紧握成拳,在梦中达到高潮,现在却毫无感觉,甚至觉得害怕。
他的神经末梢仍然很兴奋,但感觉正逐渐消退。梦中的最后一幕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种厌恶感和压迫感,就好像一口咬在热带水果上,等到发现水果是因为已经腐烂才甜得腻人时,却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他想到应该怎么办了。
唯有杀死杜山德,他的生活才能回到正轨。这是唯一的办法。游戏已经结束,故事也已说完,剩下的只是如何生存下去罢了。“杀了他,这一切便结束了。”他在黑暗中低语,窗外,雨打在树上,他小腹上的黏液也快干了,在他的喃喃自语中,这件事仿佛真实了起来。
杜山德经常在地窖楼梯旁的架子上放几瓶酒,只要打开门(这门老发出嘎吱声),走下两级阶梯,便可以从架子上抓起一瓶酒来。地窖的地板没有铺水泥,但杜山德以托德眼中普鲁士人机械化的高效率在上面洒了油,以免虫子在尘土中繁殖。
不管有没有铺水泥,老骨头都很容易折断,而老人家最容易发生意外了。验尸报告会写着:“登克尔先生跌下去时,是喝得醉醺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托德?我按门铃,他没有来应门,所以我用他给我的钥匙,自己开门进去。
有时候他会睡着了。我走进厨房,看到地窖的门是开着的。我走下阶梯,看到他……他……然后呢,当然是流下伤心的泪。这办法一定有效。他的生活会再度回到正轨。很长一段时间,托德清醒地躺在黑暗中,听着隆隆雷声向西方逐渐远去,还有喃喃的雨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整夜辗转难眠,脑子里一直盘算着这件事。但只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便睡着了,而且没有做梦,手握成拳,顶着下巴。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睡了场好觉。11一九七五年五月。对托德而言,这个星期五是他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天。
一堂课又一堂课过去,他什么都没听见,就等着老师在最后五分钟发那张不及格卡。每堂课老师经过他身边而没有停下脚步时,他都感到一阵晕眩,几乎歇斯底里。代数那堂课最糟糕。史多曼走过来……迟疑了一下……正当托德认为他会继续走过去时,史多曼把一张不及格卡盖在托德桌上。
托德冷冷地看着那张卡,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事情真的发生了,他感到一阵寒意。他心里想,事情就是这样,全盘皆输了。除非杜山德能想到其他办法,而我很怀疑他还有什么好主意。他漠然把不及格卡翻过来,看看到底还差多少分才能及格。
一定很接近,但是史多曼老师是绝不放水的。他看到不管是分数或等级那栏都是空白的,只有在评语栏写了几句话:我非常高兴不必真的发给你不及格卡!加油。史多曼。他又感到一阵晕眩,这回晕得更厉害了,他的脑袋乱哄哄的,像是灌满氢气的气球。
他紧紧抓住桌沿,脑中只有一个意念:不能昏倒、不能昏倒、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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