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莎伦。我希望你一起与我生活,享受我提供给你的豪华生活。但我不希望你的工作打扰我们,我希望你是自由的,毫无牵挂,可以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时间限制地与我周游世界。可以自由地去火努鲁,紧接着又去伦敦。这就使我想起了你与沃灵顿公司签订的合同。从某方面讲,我不希望你得到这份合同。这样就可以省却许多麻烦。不过不要紧。你告诉过我你多么希望得到这份工作,这样就不必整天忙碌于期刊封面,不必再小心攒钱了。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的所有愿望都会得到满足的……”
“等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你希望我撕毁合同是吗?”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是的,当然。”他继续说下去,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愤怒的目光。“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给沃灵顿公司总裁打电话的。我认识他,我会亲自向他解释清楚的。相信他能理解。当然,我一定会从经济上给予你补偿的。你会有一项私人收入,足够你一切开销——”
“我简直无法相信,你竟会和我说这种话。”她打断他的话说道。
“什么意思?这是保证我们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你叫我做你的情妇,放弃我所有的工作,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吗?你以为我会象设一杯水一样把它扔到窗外吗?”她的语调低得象在喃喃自语,但语气中的愤怒却已达到了顶点。
“莎伦,”他象对一个惯坏的孩子一样对她一笑,“难道你不明白吗?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非常明白。”她答道,由于气愤而憋得说不出话来,把餐巾摔在桌子上。“你要我做你的专用妓女,你以为我会为这个提议而兴高彩烈吗?”
“你怎么敢这么说话?”阿米杜两眼喷射出怒火,直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敢用这样肮脏的字眼来形容我的提议?你疯了吗?”
“是的——提议。就象一种商务合同,一件公司事务。但你从没有提到过一次爱情。你以为你可以把我买下来吗?去买别人吧。为你自己另找一个妓女,一个想得到你的钱的下贱女人。凡布瑞斯曾警告过我,但我没有听。给——收着你这该死的戒指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吧。”
她的极度愤怒无处发泄,抓起桌上的石英玫瑰雕刻,用尽力气把它扔到甲板上,摔成了千百片。
“你怎么敢,你这个小母狗,骚婆娘——怎么敢摔破它。你无权动它。”
“这就是你典型的态度。钱和物质对你意味着所有的一切,对不对?不过,它们对我而言却一钱不值,那就是证据。”她讽刺地说道,盯着甲板上的碎片。
她冲出餐室,跑下楼梯,走过狭窄的通道走进卧室。她打开壁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所有的东西。她把它们随意地塞进行李箱,双手由于气愤而颤抖。她听到门被摔开的声音转过身面对着阿米杜。他的脸由于愤怒而发黑。
“我希望你能大度一些,把我立即送上岸去。”她用一种从未对任何人用过的傲慢态度说道。
“这艘艇上我说了算。”他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竟敢侮辱我阿米杜?”他扑向她,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挤到墙角。他把她粗鲁地摔到床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撕开了她的衣服。突然之间他变成了街道上的拦路者,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什么也不能阻拦他得到他想要的。莎伦由于震惊而一动不能动,使他得以抓住她。由于愤怒,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象一只心上插着长矛的怒狮扑向她。
“你以为我待你象妓女一样?好极了——在我的国家里,妓女是这样被对待的。”他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粗暴地把嘴压在她的嘴上,吻着她。蛮横地与她做过爱后,又愤怒地抽了她好几个耳光。她在他身下愤怒地挣扎好象只增强了他的欲望。野蛮的欲望得到满足之后,他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恐惧。他从她身上移开,她听到他由耻辱而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呻吟。
“我恨你,蔑视你。”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她浑身发抖,看着他。他用双手掩住脸。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包里。他一直没有瞧她一眼。她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从这里离开。她冲出卧室,跑进离她最近的一个房间。现在太晚了,无法离开“克里斯玛。”所有的船员都休息了,她没力气叫醒他们或制造什么滑稽场面。
莎伦和衣扑到床铺上,关上灯,瞪着天花板,身体都麻木了,心里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第一抹晨光透进来时,她觉得自己象个浮在残木上的一个幸存者,觉得完全被抛弃了。几分钟之内她离开了船仓,在身后轻轻关上了门。她爬上上层甲板,看见灯塔的光仍旧亮着,远远看去,好象微红的晨光中闪烁的星星。
“服务员,”她叫道,当他从船长室里走出来时她认出了这位身穿白夹克的人便是船长。“我想立即上岸。”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把我送过去,那我就自己游上岸。”
一会儿她就被一艘小艇送向岸边。水面很平静,温柔清爽的微风吹动她的头发。上岸后,她叫醒了一位正在打瞌睡的出租车司机。
“尼斯机场。”她对睡眼朦胧的司机说道。
去机场的路上,她一直盯着窗外,沉浸于思索之中,根本没注意到沿途美丽的海滨风景。经过海滨村落时,她努力把思绪赶开。当她看到棕桐树林时,知道尼斯机场就要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促使她探身向前对司机说道:
“我变主意了。请到尼古拉斯科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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