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婷……”
李君婷转身,见是赵曙光,忏悔地:“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赵曙光:“所以,我要求你如实告诉我,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李君婷抽泣:“我只想借助别人,吓唬吓唬武红兵……他总是把我看成一个头脑简单毫无思想的人,这让我的自尊心受不了!他还和刘江他们预先串通好了,拿我开心。他还动不动就当众训我……”
赵曙光:“那你也不应该用政治的方式报复他!这好比在背后用刀子捅人!你跟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总该受我点儿影响吧?那叫卑鄙!你连这么一点儿做人的常识都没有吗?”
李君婷扑到赵曙光身上,搂住他哭:“我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我没想到!”
列车从横杆后呼啸而过,赵曙光不禁将李君婷抱紧了……
马婶手拿一根黑不溜秋的长竿,站在自家门前坪场上,抽打着院里唯一的一棵瘦枣树。说它瘦,是因它明显营养不良,一年也结不了多少枣子。而马婶的小儿子正拎着篮子在拾枣,篮中拾起的枣也少得可怜。地上还落了一片变黄的叶子。
她的女儿,坐在门槛上,望着母亲:“妈,别打它了。你那么不停地打它,我看着难受。”
马婶转头看着女儿:“不打,枣子怎么掉下来?”
女儿:“你仔细望望嘛,它枝上哪儿还有枣了?”
马婶抬头望去,叹气,问儿子:“多少了?”
儿子把手中的篮子向她面前一伸,马婶伸头看了看:“才这么点儿!你们姐俩平时都别吃了,晒干,留着春节做枣饽饽。”说得来气,转身又使劲抡了枣树一竿子:“你也算是一棵枣树!白占我门前这地方!”
女儿却说:“结的枣子少能怪它吗?今年下雨少,它都快干死了,你还怨它结的枣子少。”
马婶将竿子弃了,不满意地嘟哝:“要死就干脆点儿死,也省得我再想枣子不枣子的事儿,心里倒干净了。”
一辆吉普车停在离坪场不远的地方。车上下来一名老司机,绕到另一扇车门前,开了车门,车上又下来了李君婷。李君婷和老司机一块儿往马婶这边走来。
马婶的注意力从枣树身上移开:“哟,这不是昨天来抓人那辆车吗?停我家门前,是要抓我?还是抓我俩孩子?要不是一块儿抓?”
李君婷不敢看她,转过脸低着头。
老司机:“老乡,我奉指示,来帮她取东西。”
马婶:“取东西?好呀好呀,再不住我家了,那我可谢天谢地!再住下去,我这老娘们又没肝没肺的,整天胡说八道,万一哪天背地里搞我一家伙,我一儿一女不就可怜了吗?”
李君婷猛向她转脸,噙着泪说:“马婶,我也是讲情义的人,今天就分别了,求您给我留点儿自尊吧!”
马婶:“你也是个讲情义的人?没看出来。”
马婶转脸呵斥坐在门口的女儿,“桂花,还不给我从门口滚开!”
桂花起身,走到一旁,冷眼看着李君婷,也不叫她一声。李君婷噙泪冲入门去。
老司机也要跟入,被马婶拦住:“你不能进我家门,我家不欢迎陌生男人。”
老司机只得止步。
马婶的儿子拎着篮子进门,马婶顺手从篮子抓了几颗枣,朝老司机一伸手,问:“吃枣不?”
老司机看出她不诚心,便摇了摇头。
马婶把枣攥在手里:“你这男人岁数也不小了,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开车门,你臊不臊得慌啊?”
老司机:“你这女人啊,嘴上还是积点儿德吧!他们再怎么不对,是孩子不对。咱们可是大人,不能以不对对不对。”
马婶刚想回敬什么话,听到身后有声音,情知是李君婷要出来,从门口闪开了。
李君婷一手将装了些小东西的盆卡在腰际,一手往外拖箱子。刚把箱子拖出门,箱盖开了,东西散乱一地。老司机赶紧上前帮着往箱子里装。马婶冷眼看着他们,嘎嘣咬了一口枣。李君婷将手中东西往箱里一摔,双手捂面跑向吉普车,坐进车里。
吉普车在女人们和孩子们冷漠的注视下离开了村子。吉普车里隐隐地传出压抑的哭声……
吉普车开到村外,路边站着赵曙光和冯晓兰,吉普车在他们面前停住了。老司机回头善意地对李君婷说:“我看是等在这儿送你的,下车跟人家说几句道别的话吧!”
李君婷含泪叫道:“不!”
吉普车开走了。
赵曙光和冯晓兰相互看一眼,都用惆怅的目光望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晚上,支书和老伴在家中吃饭。少了翠花和王川,少了拌嘴和察言观色,气氛不同以往,显得那么的沉闷。再加上所发生的事情,老两口都心事重重。支书的老伴儿简直在小心翼翼地吃着,仿佛怕哪一个动作支书看不惯,就会掀翻桌子。
支书只喝了半碗粥就轻轻地放下了碗筷。
老伴:“再给你盛碗?”
支书摇头:“吃不下。”
老伴:“要我看,你今天有件事做得不对。李君婷走时,你不该不露面儿。怎么说她也是在坡底村插过队的一名知青,而你是支书……”
支书打断她:“别说话!听!”
老伴收住话,侧耳聆听,外边一片寂静:“听啥?”
支书:“我怎么……好像听到武红兵在唱。”
老伴:“我可没听到,你那叫幻听。”
支书:“小武被铐走以后,我这耳朵里,一刻不停总好像听到他在唱。平时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好,被抓走了,倒想起他种种的好来。”
老伴:“平时人家也挺好的。他马婶宝贝儿子生病那次,还不多亏了人家几个知青们轮流背着往公社医院跑?小武那天自己也肚子疼,可人家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