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身亡。她生前最后有人看到她的时间是凌晨1点,当时有个员工下班后开车顺路把她送回了家。一个高中的朋友上午10点曾给她打过电话,但没有人接,这佐证了估计的死亡时间。有人看到她28岁的女儿和一个男的在凌晨两点半左右离开了那间公寓。
山本接着问我:“附近有法医组的人吗?”“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穿着蓝色制服,一下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法医部’的。他们正在寻找凶器。如果你能搞到他们拿着凶器的照片,我们就可以用上它。我正在派‘法国佬’去协助你。
‘花花公子’会去那里拍几张周边地区的照片。”“花花公子”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给我带来了几个“暖手宝”——捏碎后跟空气接触就会给你带来温暖的错觉的瞬间发热垫。我在身上所有的口袋都装上这玩意儿,一边等着,一边四下张望,希望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公寓楼仍然被封锁着,但我看到了那些法医在犯罪现场另一头搜索着灌木丛,灌木丛的外边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来到现场的其他记者正在住宅区的停车场里逛来逛去,看来是想跟准备去上班的人谈上几句。我正琢磨着另辟蹊径,突然发现草丛中好像有一条臭水沟连着公寓楼边路基下的排水渠。
我猜想那条排水渠是通向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的,而且正好在那道黄胶带的下方。我一时心血来潮,决定去看看我猜得对不对。我爬进排水渠,满身沾着污泥从路基的正下方钻了出来。现在可以清楚地看见调查员搜索灌木丛的景象了。
我掏出带长焦镜头的大块头相机拍了起来。突然,我隐隐约约觉得有样东西朝我这边靠了过来。“你一定是阿德尔斯坦先生吧。”一个声音说道。我紧张地抬起头来一看,是法医部的主管横泽宽司,一位经验丰富、众人信服的凶杀组警探。
他戴着一顶改过的棒球帽和一副方形无框眼镜,身着法医组的深蓝色磨砂服,白乳胶手套卷到手腕边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闯祸了,原则上我是站在警戒线后面的。“啊,是的,我就是。”我装着不慌不忙的样子说道。“阿德尔斯坦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越过那边的黄胶带的。
”“哦,我是从排水渠里爬过来的。”“我明白了。你拍到什么好照片了吗?”“还凑合吧。我很想拍到你们发现凶器的精彩瞬间。”“如果我们找到了它,我会让你知道的。我还可以为你的照片摆个姿势。不过,我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顺便说一下,如果在这里乱窜的时候碰巧发现看起来像凶器的东西,比如球棒、金属棒或某种钝器,请你不要去碰它,把它留在原地,但要让我们知道。”在这里说一下横泽的事情,他一向很绅士,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在凶杀组,警探大多是急性子,而且不喜欢记者,但横泽是个例外。所以,我决定试试他的肚量。“只要您还在这儿,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开始了,“我问您几个问题有没有关系?”“没关系,你可以问啊。我也许不能回答你的所有问题,但我会回答我可以回答的问题。
”“谢谢您,横泽先生,”我说,“第一个问题:验尸官说酒吧老板娘头部只中了一击就死了。是碰巧的吗?”“问得好。我的猜测是,凶手对自己的作案手段很精通。大多数罪犯都会紧张得一直打下去,不管头骨是不是第一次就被击碎了。
因为紧张,他们有时还会猛击肩膀,甚至还会打断受害者的脊梁,但这起案件里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从这一点来看,他很专业。”“是职业杀手干的?”“不,应该不是。杀她的人懂得怎样迅速有效地杀死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个男凶手或者女凶手懂得杀人的手法。
”“那你是在怀疑她女儿的男朋友了?”“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也希望你去思考一下,她女儿的男朋友是个伊朗人。许多在日本的伊朗人都是退役军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参加过两伊战争。他们懂得杀人的手法——用刀、枪、双手和钝器都可以。
事实上——虽然你可能不会引用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和压酷砸相比,很多警察更害怕伊朗人。”“你认为是谁锁的门呢?”“嗯,一定是个有钥匙的人吧。有一种可能是,有人进了公寓,杀了老板娘,偷了她的钥匙,然后把门锁上,以便拖延尸体被人发现的时间。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首先,老板娘不太可能不锁房门或穿着睡衣给人开门。因此,杀了她之后把门锁上的人很可能手头已经有了钥匙。”说到这,横泽点了一下头,转身回公寓楼去了。他边走边随口提了一下,他认为这个案子不会拖得太久。
我在那儿又逗留了一个小时。我拍到了一个犯罪现场的调查员在停车场里的散焦照片,他提着一只塑料袋,袋里装着似乎带有血迹的运动衫。其他就没有发现什么能引起我注意的东西了。回到新闻组,我们对比了记录。据山本说,警方相当肯定是老板娘女儿的男友杀害了老板娘。
他们还不清楚是不是老板娘女儿唆使她男友干的。她还无法平静下来,讯问进展不顺利,那个伊朗男友也还没有找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日本经济正处于巅峰状态,建筑施工比比皆是;日本和伊朗两国间签订了一项协议,让伊朗人有了免签证在日本工作的机会。
从本质上讲,这是日本政府的非官方政策的一部分,旨在向全国提供急需的廉价劳动力,许多伊朗人便来到这儿逗留了下来(逗留的时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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