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2008年3月,骏河公司(原来在东京证券交易所市场二部(4)挂牌的上市公司)被揭露在数年间向山口组和后藤组支付了140亿日元(约合14 600万美元),供压酷砸将租户从骏河公司想要收购的物业中迁移出去。
这一丑闻导致该公司被摘牌,再次凸显了压酷砸和房地产行业之间的紧密关系。这一事件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是,骏河公司的董事里有一名前检察官,他还是日本警视厅有组织犯罪管制局的前官员。这表明,本属于取缔压酷砸的人很容易受到他们的蒙骗,要不然就是心照不宣地和他们勾结在一起。
接连发生的一系列案件表明,当局不是无法遏制压酷砸,就是连试都不敢去试。这一切恰恰说明,压酷砸很清楚地知道如何依法保护他们的生存权、操纵他们的物业,知道他们是不会轻易被根除的。主要暴力集团的头子都是名人。
住吉会和稻川会的会长都接受过纸媒和电视台的采访,还有人目击到政客们在与他们共进晚餐。压酷砸拥有各种演艺人才机构,一般市民都知道那些机构就是压酷砸的幌子公司(如燃烧系(5)),但这并不能阻止日本各大媒体跟那些机构合作。
市面上有各种美化压酷砸的粉丝杂志、漫画书和电影,他们已经像恶性细胞一样大摇大摆地侵入了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这种状况让美国或欧洲的观察家们觉得匪夷所思。随着压酷砸不断地进化并卷入更为错综复杂的犯罪活动,警方已经很难应付这种变化了。
所谓“丸棒”(6)警察(有组织犯罪监督警探)只能对付简单的敲诈、恐吓案件,对付不了大规模的股票操纵或错综复杂的欺诈阴谋。自从2005年司忍(7)掌权以来,山口组已经成了臭名昭著的不合作对象。警方过去一直能够利用各组织间的对立来探听情报——山口组会告住吉会的密,反过来住吉会也会告山口组的密,以此类推。
可是,山口组现在逐渐壮大成为都市里的唯一玩家,就没有合作的理由了。事实上,爱知县警方在2007年搜查弘道会事务所时惊骇地发现,监督有组织犯罪的警探的面孔和家人的照片、地址都张贴在压酷砸总部的墙壁上。2007年,日本的另一个主要警察机构里监督有组织犯罪的警探的名字全部被泄露到了互联网上。
压酷砸——特别是山口组——不仅不再害怕警方了,而且还明目张胆地说:“我们知道你们是谁,我们知道你们住的地方,所以,要小心哦。”大阪府警察局的一位警探持有相同的看法:“自一些反有组织犯罪法1992年成文以来,压酷砸的数量在这16年里没有什么变化——徘徊在8万人左右。
但他们的金钱和势力却有增无减,山口组的牢固地位已经使它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极大势力。在许多方面,山口组就是有组织犯罪界的自民党,行动资本就是‘用数字说话’。它有资本,有人力,有警方无可匹敌的信息网,而且正在把手伸向每一个生财行业。
”过去,压酷砸并不去招惹一般市民。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他们谁都可以招惹了,连记者都可以——包括他们的子女。和许多记者一样,我都报道压酷砸挺长一段时间了,实际上却从未跟他们直接打过交道。不过,统辖整个埼玉县的住吉会的二把手金子直哉(又名“猫”)打来的电话一下子改变了这种状态——他给接电话的“鬼脸”留了口信,说想和我谈谈。
这个电话把“鬼脸”吓坏了,他转达口信时紧张兮兮地问我:“你没惹上什么麻烦吧?不然住吉会干吗要找你谈?”我告诉他,我应该没惹上什么麻烦,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谈。我本想问一下山本我该怎么办,但转念又想:他很可能会让我别理睬那个电话,或者派一名资深记者跟我一起去。
于是,我跟“鬼脸”说我会处理好的。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成为“女佣站”的常客,是在关店后装模作样地教一些员工学英语的时候。“女佣站”是属于“形象健康”类的成人娱乐设施。女孩子们打扮成女佣,把客人当作“主人”,为其洗澡、按摩和口交。
有5个女孩子打算到澳大利亚去度假,她们那位热心肠的经理——他在埼玉开出租车的时候我就认识了他——为她们安排了私人英语课,而我就是老师。那家俱乐部就在南银座——住吉会活动范围的中心地带,我寻思着金子打电话来的可能原因——是因为我在他的地盘上举止不检点?
也许他是准备勒索我?可凭什么?我是个单身,在20世纪90年代的埼玉县,去做“性感按摩”就像日本人去吃寿司一样平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我的警察线人让我放心,金子并不是会对我构成威胁的人,作为一个记者,认识他实际上可能对我还有好处,于是,我用公共电话往金子的事务所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那个家伙嗓音洪亮而粗暴。我自报了家门,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在揣摩该如何称呼我。我不得不把我的名字重复了七遍。之后那家伙便跟金子说话,好像说的是:“嘿,有个该死的老外来电话,说他是记者。你知不知道这混蛋?
”金子对他吼道:“把话筒给我掩上,对那个人放尊重点。我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呢。”我原以为金子就是个恶棍——操着刺耳的嗓音,摆出险恶的态度,说着难以理解的行话,但他把电话接过去说话时,我发现他的嗓音柔和优雅得令人惊讶,听起来就像电影《永远的钻石》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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