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东京罪恶 > 第20节 压酷砸的忏悔

第20节 压酷砸的忏悔(2/7)

团伙(同样属于山口组)的头子龟谷直人在富士屋酒店前进行着激烈的谈话。他们两个人本来是密友。金突然不谈了,迅速钻进停在他们旁边的一辆黑色大轿车的后座。陪着金的30岁的下属兼司机高贯健一也坐进了驾驶室,只剩下龟谷一个人站在车旁。

汽车正准备开走,龟谷突然掏出一支手枪,朝着汽车的后座扫射起来,当即就把金打死了。司机跳下车来,也中枪了。龟谷徒步逃离了现场,但跑出五六十米远就被正好在附近转悠的警察捉住,并以谋杀未遂的罪名逮捕了。这表面上看似一起相当简单的凶杀案,却是极不寻常的:这种派系间的暴力事件并不常见。

“你想知道真相吗?”“是的,我想知道。”“好吧。”然后柴田却没说什么,似乎陷入了沉思。我提醒他,我想知道真相,他点了点头。柴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烟,手指形成了一个圆圈,小指颇为优雅地翘着。

然后讲了起来。真相令人难以置信,它牵涉到大阪检察官办公室的贿赂款、媒体对事实的隐瞒和骇人听闻的掩盖行为。尽管如此,它并不完全合乎情理,有点像日本比比皆是的阴谋论。我可以说得详细些,但还是让我活到天年吧。

不过,我当时还想进一步了解一下。“证据在哪里?”我问这个聪明人。“我就是他妈的证据。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柴田断然回答道,然后把烟头捻灭在窗台上。那一瞬间,尽管他的面颊显得苍白而消瘦,我还是能感觉到一种强大的魄力,正是这种魄力使他成了他那个时代里会吓得你屁滚尿流的执行杀手。

他的脸色显得那么紧张。房间顿时变得非常安静,静得都可以听到烟丝燃烧的“咝咝”声。“我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你是记者,自己去想吧。”“前记者。”“是啊,是啊,反正都无所谓了,都成为历史了,没人在乎。不过,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龟谷为什么对自己的动机只字未提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只被判了20年而不是终身监禁吗?”“嗯,我认为,要是他杀了平民,就会被判终身监禁。”“你们这些王八蛋。只要是压酷砸杀了压酷砸,那谁也不会管的。

”这话让我踌躇了一下。“你知道吗,”我说,“有一次我也跟埼玉的一个警察说过同样的话,然后我们就打了赌。结果是我带着他一家人出去吃了韩国烧烤,而他们点的竟然是和牛(2)!你想听吗?”他点了点头。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关口的身体还很好。

1994年11月16日,国粹会和山口组之间的敌对状态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国粹会先动手了,开枪重伤了两名造访他们的东京事务所的山口组打手。第二天,山口组进行了报复,那场火并扩大到了两个县——佐贺和山梨,然后蔓延到东京的新宿,最终蔓延到了埼玉县。

那天,我正期待着有什么事情发生,老天没有让我失望。我当时正在警方记者俱乐部里消磨着时间——向《东京新闻》的一位资深记者学习麻将的高招,这时,一个公共事务官跑了进来,大声叫着“发生枪击事件啦”。有人中枪了,是两个人,而不是事务所的门。

我搭便车赶到了犯罪现场。犯罪现场在鸿巢市中心的一栋七层公寓大楼里,国粹会事务所的门上挂着“东欧侦探社”的牌子。这是该地区作为国粹会事务所的幌子的三家私人侦探社之一,连黄页里都有它们的广告。几个压酷砸模样的凶汉在事务所进进出出,朝着他们的手机大声喊叫着,对那些正在涌入现场、忙着用黄胶带把整个一楼隔离起来的警察视而不见。

人行道上有血,但没有尸体。我尽可能多地抢拍着照片。有一个压酷砸,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穿着一身白丝绒运动服,一边瞪着我,一边对着手机说着什么。他猛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说:“别他妈的拍我。”但我还是拍了。这下可把他惹着了。

他朝我跺着脚,操着下流话破口大骂起来,但他那些卷着舌头发出带“r”音的那种典型的压酷砸式咆哮我一句也听不懂,那一定是从拙劣的压酷砸电影里学来的,就像意大利黑手党指望在好莱坞电影上看到自己一样,日本的压酷砸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事实上,压酷砸通常拥有拍压酷砸电影的制片厂,也就是说,在一部压酷砸电影里,有时扮演压酷砸的群众演员其实就是压酷砸。反过来说,在我面前的这些相貌可怕的家伙肯定不是演员。我指着我的《读卖新闻》袖标:“我是记者,我有权利拍照。

”我的灵敏反应并没有镇住他,他伸手就来抢我的相机。我把相机往回一收,他没够着;我又伸出一根手指朝他摆了摆,然后走了。我为什么敢这么神气活现?因为我最喜欢的警察关口这时来到了现场。他身穿黑色牛仔裤、深蓝色毛衣和长皮夹克,头发向后梳成服帖的背头,而且戴着皮手套,看上去比压酷砸更像压酷砸。

正当这个白丝绒先生靠过来准备一拳把我打趴下的时候,关口大喝了一声那家伙的名字,对他说道:“别待在这儿碍事,把那讨厌的手机关了。”那个男子后退了几步,但还在瞪着我。关口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现场的子弹,低声说:“杰克,不要再冒险了。

别招惹那些家伙,他们可没有什么幽默感。”然后加了一句:“晚上过来坐坐吧。”我点了点头。我们定过一个规矩:绝不在犯罪现场交谈。我在附近转悠了一下,想听一听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