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午,灯牌一直没有熄灭。12个小时后灯灭了,比医生所说的时间还多了2个小时。手术室的门一打开,医生便走了出来。而我没有去理医生,而是直接望向了跟出来的病床。应该算万幸吗?躺在手术床上的素媛爸爸戴着氧气罩。
这时我才回过头来看医生。医生说道:“手术虽然很成功……”和上次素媛出手术室时医生所说的话一模一样。这让我大概猜想到了下面的话:只有病人醒过来才能进一步确认……素媛爸爸被移送到重症病房的途中,我又握住了这双5个月时间里一直没有握过的手。
在感觉到这双手传来的温度后我才总算放下了心。虽然他现在还闭着眼睛,但我相信他也会像素媛一样醒过来。那种盼望某个沉睡中的人能够醒来的心情,大家了解吗?而那种不知道所爱之人会以何种状态醒来的心情,大家又是否感受过呢?
忍受着仿佛血液都在逐渐干涸的痛苦,我静静地守在他的身旁。虽然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是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坚持,好在最后精神还是战胜了肉体。1个小时、2个小时、8个小时过去了,素媛爸爸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医生已经来过了三次,但这期间我无数次地抓住护士的手询问苏醒的时间。得到的却只有官方的回答:“我帮您去叫医生。”亲戚们通过新闻和报纸得知了素媛爸爸入院的消息。所有人都开始质问我。面对这些匆匆跑来的亲戚,我表现出了超越身体和精神极限的最大的耐性。
婆婆一来就痛哭起来。而我的妈妈就像罪人一样站在那里低垂着头。“这个女人吃人啊!”婆婆边喊边抓住了我的头发。但我既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到婆婆所说的话。妈妈和其他家人拉住了婆婆,而我只是一心等待着素媛爸爸的苏醒。
就算是挨再多的骂,就算被推来搡去,我的眼里也只有他。“都是她造成的!我的孙女、我的儿子,都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我的天啊!我的孩子要死了。我的孩子要死了!”婆婆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医生、护士和亲戚们一起拉走了她。
而就在被拉走时,她也不忘对我恶言相向。突然我的后背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是妈妈。“怎幺办,怎幺办,真是……怎幺办才好?”我既没有理会妈妈,也没有流泪,只是那样抓着他的手。“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的,不要这幺小气地一个人先逃走。
我们不是发过誓吗?我们发过誓,所以,你一定要挺过来。只要你醒了我就全原谅你,不管是你的寻死,还是你的自暴自弃,所有的……我全原谅……所以醒一醒。”7天,7天了。7天,也就是一周的时间,往往周末的结束意味着周一综合征的开始。
曾经我也和大家一样,是一个幸福的人,会在周一患上周一综合征,而周五又兴奋地开始计划周末的家庭旅行。但现在一切全都变了。自从那个家伙给我们下了魔咒,不论是周一的痛苦还是周五的开心,我统统都感觉不到了,就连平凡的幸福对我们来说都是奢侈。
但是我经历了比这更为痛苦的一周,根本感知不到疲惫,泪水也已经流干了。不论是亲戚们责怪的眼神,还是难以入耳的辱骂声,我都不在乎。只要每天能够感受到素媛爸爸的温度,只要他还在呼吸、还有心跳,那我就再也别无所求了。
没有家人在身边的时间显得更为难熬。病房里只能听到心跳监测仪器跳动的声音,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哔”的一声,一条生命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幸好透过家人们的责备声,我还能够听到素媛爸爸铿锵的心跳。这一周对我来说是相当大的考验,可谓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能负荷的最大限度。
我凭借着几乎不能称之为希望的希望支撑着,幻想着一家人重新团聚的那一天。虽然已经在这场战争中输得很惨,但我决不会就此妥协。因为我是那幺的冤枉、那幺的委屈。比起就此认输,我更愿意活在希望的幻想中。宽恕是绝不可能的。
因为正是那个家伙玷污了我们的宝贝,而且现在还将我们家最值得依靠的大树也连根拔起,一点希望都不留。民昭每天都会给我开一些药物。这些药物能够使我意识变得模糊,暂时忘记一些事情。我正是依靠着这些药物才坚持了下来。
每当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们”一家人。然而就算再困,我也从来没有闭眼超过3秒钟。真是不愿再回忆起来的一周时间。我在素媛爸爸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彻底地昏倒了。不知是因为终于放下了心,或者是因为又有了依靠,素媛爸爸睁开眼睛后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望着天。
“总算活过来了。现在,我要休息一下。太累了。素媛爸爸,我……爱……你。”我就这样靠在素媛爸爸的怀里昏睡了过去。到底睡了多久?醒来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打着吊瓶。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中素媛爸爸一边唱着催眠曲一边轻抚着我的头,这是我们恋爱时也从没有过的场景。
但那感觉太过真实,差点让我误以为真。为什幺会梦到这些呢?我下意识地望向四周,发现民昭正守在我的床前。“姐姐,你好些了吗?”民昭关心地问我。而我看了看表后没有问她“我到底睡了多久?”而是问道:“素媛爸爸还有素媛怎幺样了?
”她拉起我的手,这一动作让我感到很不安,于是手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民昭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睡了整整3天。不,应该说是昏迷了3天。以前就算吃了我给你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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