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又听说公主身边的侍女垂珠手上有伤痕，她帮公主冒充女儿做得很好，于是我猜想，垂珠或许就是钱关索的亲生女儿了。” 黄梓瑕又问：“你对公主府的事情似乎很熟悉，是不是豆蔻告诉你的？” 她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是李舒白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
大理寺的衙役们上来，将垂珠的双臂拉住，往外拖去。 她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吕至元，落在钱关索身上，声音恍惚无力：“我……我听他这样说，吓得几乎快跳起来了。我怕被人知道我的身份，而他又说，只和我说两句话就走，所以我只能离开马车，跟着他走到巷子另一边的无人处，听他说话。
他说……我知道你是杏儿，钱关索的女儿。魏喜敏是你爹杀的，因为魏喜敏向他索要零陵香，两人一语不合，你爹就在荐福寺内引火烧了他；而驸马的马，也是你爹去查看自己卖给左金吾卫的马时，一时疏忽弄坏了马掌，不巧害到了驸马；孙癞子，就是你爹闯进门的时候杀死的…
…而且，他还问我，你知道，你爹一旦被官府抓起来之后，你的身份会不会泄露，你以后的人生怎么办吗？” 垂珠踉踉跄跄地被他们拖着往外走，她的眼睛看向钱关索，原本因为哭泣而低沉的嗓音，在此时终于嘶哑地吼出来：“钱关索，我这一辈子…
…从始至终，都被你毁了！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黄梓瑕怔怔地蹲下来，看了他黑紫色的脸，默然无语。 皇帝仰头，再也不看她一眼，只挥挥手，示意将她带下去。 皇帝抬了一下手，示意衙役们停一下。 堂上人尚且可以等待，但皇帝已经忍耐不住，他竭力抑制自己，咬牙道：“起来！
给朕一五一十，说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色仓皇凄凉的张行英身上，停了许久，才继续说了下去：“可你知道，这事若是一旦败露，不但你会死，你的女儿，也一定会被你牵连，到时不死也要流放。
于是你在下定决心要杀人的那一刻起，就把滴翠赶走了。你给她丢了一条绳子，逼她去寻死，其实就是想当众与她断绝关系，让她远走高飞，不受牵连。然而我想你一定偷偷地跟着她，不然的话，你又如何能不偏不倚寻到张行英家，被滴翠撞见呢？
”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整日笑语吟吟的女儿，竟会因为去公主府送一趟香烛，而遭遇了最不堪的命运。 他再也说不下去，号啕痛哭出来，他本来就是个又丑又矮的胖子，现在哭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更是显得丑陋。但所有人都无法出声嘲笑他，只看着他们父女，满堂沉默。
“陛下……”崔纯湛心惊胆战道，“刚刚……晕倒后被陛下命人架出去的，就是他的女儿吕滴翠。” 他自小家贫，又去当了十年兵，三十多岁了，他才遇到唯一一个愿意嫁给他的女人春娘。他们婚后感情很好，春娘却始终没有怀孕。
他们四处烧香祈求，终于有了这个孩子，谁知她一到来，就将他原以为可以相伴终老的人给夺走了。 崔纯湛赶紧小心翼翼地请示皇帝，问：“圣上，是否要给吕至元上刑，让其招供？” 黄梓瑕叹了口气，说：“在此案之中，同昌公主虽然间接伤害了你的女儿，但她毕竟是无心之失，而且她这样的身份，你却执意要杀她，又是为什么？
” 皇帝这才想起之前这件事，顿时勃然大怒，可又因是自己亲口下的旨意，只能怒极而无处发泄，狠狠一摔袖子，吼道：“立即搜寻！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抓住她！” 驸马韦保衡盯着她，不敢置信问：“所以……你就杀了公主？
” 压抑在堂上的气息，并没有因为他认罪而有拨云见雾的感觉，反而越发凝重。 黄梓瑕默然向他躬身行礼，说道：“仅凭一根钗尾，同昌公主当然不可能认出是九鸾钗。然而，就偏偏有一个人，擅长制作各种栩栩如生的花鸟龙凤，一夜时间，在断钗上接续一个假的九鸾钗头，并不是难事。
” 钱关索咧着嘴，脸上的肥肉不停地颤抖着，他抖抖索索地抬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自己女儿伤痕累累的手腕，但垂珠却如被火烫到般收回了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 钱关索的手停在胸前，许久也没放下去。他脸上哭丧的表情，配上那张胖脸，难看得让人不知该同情还是厌弃。
她穿着白麻衣，袖子下露出隐约的疤痕。她将自己的衣袖拉了上去，露出那支被烧得全是狰狞疤痕的手臂，垂首说道：“我想，他是看见了我的手，所以肯定了我的身份吧。我回头看见那人，他……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披着个破斗篷，斗篷的帽子把脸遮住了一半，可是下半张脸又用一条黑布遮住了，这么热的天气，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我本不想理他，可他却叫住我说，杏儿，你爹要死了。” “是……他说，前两次杀人和驸马出事，钱老板都有作案时间和在场证明，他让我……帮我爹弄一个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做到的证据。” 黄梓瑕低声说道：“吕至元，整个长安城都在说，你嫌弃自己的女儿，将她赶出家门，又贪财无耻…
…然而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你为了保护你的女儿滴翠而已。其实，在她被孙癞子侮辱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报仇了。魏喜敏是公主府的宦官，公主府有心要保他，你知道自己无法走官府这条路，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动手，亲自杀了他们！
” “那个时候，我害怕极了，公主若走了，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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