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怎么要饭,要是我在十字街头,伸着手一喊老爷太太,岂不丢尽了读书人的脸,林相公第一个就会要我的命!”
方心如哈哈大笑道:“你为什么非要讨饭不可?”
祁湘苦笑道:“讨饭三年懒做官,我师父把我惯坏了,教了我这一门行业,使我一辈子再也没法干别的了!”
方心如掩着嘴笑道:“你快滚吧!别再这儿丢人了!”
祁湘顿了一顿道:“不错!小叫化是该走了,这三天多承你好心招待,小叫化感激终身,深憾无以为报,只有祝你将来嫁一个林公子那样的如意郎君……”
方心如满脸飞红,抄起一根扁担,作势欲打,口中骂道:“臭要饭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打断了你的狗腿!”
祁湘笑着拱手道:“姑奶奶!你要手下留情吧!生而不幸要饭,已经是最大的悲哀事,要是再断了腿,简直是要了小叫化的命了……”
方心如瞪着眼道:“那你快滚蛋!”
祁湘一正神色道:“叫化子最重口上人情,一饭一赐,还得谢上好几声,老爷子救了我的命,我总得向他老人家表示一下谢意!”
方心如放下扁担道:“用不着!我爹不在家,出门访友了!”
祁湘一怔道:“出门了?”
方心如点点头,撅着嘴道:“是的,昨天就出门了,走的时候没通知我,只留下一个字条,叫我打点管你解毒的事……”
祁湘想了一下说“老爷子以前常出门吗?”
方心如摇头道:“没有!这是第一次出门,而且我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朋友……爹也是的,出门不打个招呼,连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清楚……”
祁湘神色一动,然后才轻叹道:“方姑娘!你也许不相信,老爷子一定也上五台山去了!”
方心如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爹发誓不闯江湖的,谢家跟我们是亲戚,就因为他们是江湖人,爹跟他们绝了交,不许他们父子上门……
祁湘叹了一口气道:“一个身负武功的人,要想绝足江湖,是不可能的事,方老爷子忍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方心如脸色动了动,忽然反身回屋奔去,片刻之后,她泪容满面地跑了出来,哭声叫道:“臭要饭的!你说得不错,爹把紫郢剑也带走了……这,怎么可能呢?”
祁湘摇摇头叹道:“世上无不可能之事,方老爷子身怀绝技,绝对不甘雌伏一生,以前蹈然高隐只不过是没找到对象而已!”
方心如想了一下,流泪点头道:“这话也许有理,谢长风虽然号称铁剑无敌,爹却十分看不起他,爹一定是受了林相公的影响才……”
祁湘喔了一声道:“何以见得呢?”
方心如擦擦眼泪道:“谢长风在十年前,跟爹比过一次剑,只动手三个照面,就被爹打败了,谢长风以后就经常上门,要想请爹指教剑术,爹把他给赶了出去,从此我们两家就不来往,只有谢长风的女儿还有时来看看我……”
祁湘忽地一笑道:“谢幼风也常来吗?”
方心如哼了一声道:“他最不要脸了,不但爹骂他,我也常骂他,他还是死皮赖脸地往这儿跑,赶都赶不走,前些日子爹翻脸要打他出门,他才不敢再来了……”
祁湘一笑道:“可是方老爷子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还让他进门的吗?”
方心如脸上微红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祁湘笑笑道:“我在谢家住过几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晚辈,自然比较接近一点,他有时也把心事对我吐露过一点……以人才而论,他还算得上是一个佳子弟!”
方心如红着脸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比爹还讨厌他,要不是想听他说一些江湖上的事,我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祁湘一叹道:“周公谨虽得其主,惜不得其时!”
方心如瞪起眼道:“你怎么又扯到古人身上去了?”
祁湘转笑道:“我是将古喻今,假如不是恰好遇上孔明那种对手,周瑜应该可以算是一等将才,假如没有林公子一比,谢幼风也可以差强人意了……”
方心如怒声骂道:“臭要饭的!你又在找挨揍……”
祁湘笑着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不错!小叫化但求酒肉无缺,实在不该去管那些不相干的闲事!该打!该打!姑奶奶!小叫化自己打过了,可以不劳尊手,刚才的话,就当小叫化放屁。”
方心如睑上一红,沉声不语,祁湘又打了自己一下道:“该死!该死!讨饭嘴里长不出象牙,对着一个大姑娘,怎么能讲那种粗话!”
方心如并没有被他的怪相逗笑,也没有为他的粗话而生气,红着脸道:“祁……祁大哥!”
祁湘不禁一怔,连忙道:“方姑娘!你别客气,小叫化生来就没有做大哥的命,还是臭要饭的四个字听起来顺耳得多!”
方心如一瞪眼道:“好!臭要饭的!我求你一件事!”
祁湘一笑道:“你刚才一改称呼,小叫化就知道有事要差遣,只要是力所能及,小叫化无不悉心尽力以报隆恩!”
方心如轻轻一笑道:“我想请你带我到五台山去!”
祁湘神色大惊道:“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要小叫化的命吗?”
方心如鼓起眼睛道:“你难道怕那个人再毒死你!”
祁湘摇头道:“那倒不是,小叫化本来也要去,这条命反正是捡来的,丢了不足惜,只是小叫化可不敢陪你去!”
方心如哼声道:“为什么?既然你自已也要去,顺水人情带我走一趟有何不可?”
祁湘正色道:“方姑娘!小叫化一向很少说正经话,这次却不能跟你开玩笑,我若是陪你到五台山去,方老爷子知道了就不会饶我,其次五台山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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