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乱,藉势展身,来个“卧观星斗”,瞄得准,出手疾,一把抓住一个石乳,猿挂半空,然后定神俯视。
呀!原来他被火龙长尾一挑,撞开了顶上一块极薄的石板,送进了另一个洞天。
玉麟观察明白,松手下落,走到被他撞开的洞口,探头下望,见那火龙犹自摆动长尾,呼呼生风。他已确定了现下置身之处,乃是一座洞上之洞。
他将石板盖好,略微沉忖,想从此洞上之洞来找出路。
这洞上之洞却不太大,不一会便走到尽头。可是,这所尽头仍不是他所希望的出路,而是一面光滑石壁,阻绝眼前!
处此境地,直使他叫苦不迭,而也着恼起来,性子一发就要动手乱打,无奈这空荡荡的石洞,啥子也没有,找不到个泄愤之物。
他又抬头瞧了瞧那平滑的石壁,暗自骂道:“你阻挡了我的通路,就让你挨几掌吧!”想到就做,竟然功贯两臂,大喝一声,向石壁平平推去。
只听“轰隆”声响,奇怪!那石壁吃他一掌,竟自轧轧向一边移开!
骤然,一道耀眼夺目的亮光使玉麟几乎为之晕眩,敛目视之,石壁开后,现出了一间石室,石室正当中平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赫然坐着一架雪白的人体骨骼,亮光即是由此枯骨之上的一颗明珠射出。
他目睹此景,心知这必是位高人,不知何时在此坐化后所遗之骸骨,随迈步向前,倒身下拜,并喃喃祝告道:“弟子玉麟,因受歹人暗算,误入仙洞,适才掌击石壁,有惊仙驾,实出于无心,尚祈仙人恕罪,并指引迷途,令弟子出得仙洞,有生之年,当永怀不忘。”
玉麟拜罢,起身察看石室景物,见那骷髅所坐之石床旁,有一个方形石几,放着一卷黄绢,他过去拿起展开一看,上面写道:“余无垢头陀也,幼失怙恃,孤苦伶仃,孑然无依,蒙先师百忍大师,收为门下,皈依三宝。及长,行脚四海,偶得古代半部奇书,乃潜研武学有成,而复行侠天下,尽铲人中蟊贼,江湖败类。是以人皆以余生性嗜杀。呜呼!我佛慈悲为怀,觉醒众生为志,余身为三宝弟子,岂生性嗜杀乎!盖因不得已焉!”
“然余于五十而后,顿悟如其除恶务尽,不如迁恶向善之道,是以乃遁迹山林,啸傲清风明月。复收一门徒,悉将余之武功所传,冀其为余行道,顺天应人。讵料彼于艺满,竟尔欺师灭祖,黑白不分,善恶不辨,仗其艺业,为害人群。余诚恐劣徒为武林造成一场浩劫,而复开杀戒,将之诛戮,从此弃剑至此,与世隔绝。!”
“芸芸众生,良子难得,劣徒之戒,令余绝意再传。余亦深知,由此,‘佛门玄罡’当失传于此。然余已将此功修为门径,尽录于余手着‘佛门玄罡真铨’,后人如能得睹余之遗骸者,乃与余三生有缘,余必助之。”
“余坐下床洞之石匣,内盛一书、一图、一珠、一瓶,四者一并赠与有缘。书可令汝学成‘佛门玄罡’,图可示汝出此深洞,珠能避水。瓶中有九颗‘佛首秘丹’,为余以三昧真火,费时七七四十九天所炼而成,有起死回生妙用。”
“至余早年所获上古奇兵——‘雌雄九龙剑’以及古代半部奇书,为劣徒所盗取;其于伏诛之时,余仅将雄剑收回,而奇书与雌剑,则不知失落问方。余为此复奔走江湖三年之久,终一无所获,乃返归此处,知大限将临,而将雄剑沉之‘生命之泉’,汝属有缘,当可取而用之。”
“余书及此,言罄意尽,既知大限之将终,夫复何求?然汝既与余有缘,尚请为余做一未了心愿,即为余母——东平之雪娘,重建墓穴,祭而扫之,以慰亡魂,汝其能之?呜呼!余已瞑目矣!”
玉麟将无垢头陀遗书一气念完,心中悲喜交集,迭又倒身下拜,口称:“弟子玉麟,定遵所嘱,为先师了此心愿。”
他拜罢走近石床,果见有一小洞,探手入内,取出一个方形石匣,打开一看,确如遗书所载,各物俱全。他已无心细看,只把一张鹿皮绘成的图形拿出,又将无垢头陀遗书装进去,便将石匣封好,揣入怀中。
他迭将图形审视一遍,过目了然,于是按图索骥,一按石床左边机扭,适才被打开之石壁轧轧合拢,再一按右边机括,石床后边倏现一洞门。他闪身进入内,正要举步前行,又听一声微响,回头看时,已被关于石门之外,不禁暗自钦叹无垢头陀设计之匠心!
至此,也许令人很感迷离。这石洞之石壁,既然预设机扭操纵,然则玉麟怎能一掌即将石壁击开,岂非玄而又玄?
须知玉麟此时的掌劲,已非同凡响,他那推出的双掌,正在发怒之时,已运足了八九成功力,掌风贯满石壁,无意中触动机扭,而使石壁开启。不过这也可以说是他缘分注定,而始有此巧遇而已。
且说玉麟这时置身之处,乃是石室外的一条狭长甬道。
他略微沉思,便沿此甬道前行,不一会,忽然面前开朗,已自走至图上所示“生命之泉”了。
在白雾迷蒙中,他敛目凝视此泉,方圆约有十余丈,泉水冒着白气,如滚似沸,竟是一座洞中温泉。造物之神奇,令人叹为观止!
他拿出无垢头陀所赠避水明珠,毫不犹豫地一跃而入,泉水四分,周围丈许,滴水不浸。仗此宝物之助,很快地便寻到了那柄神兵,复行跃出,顺手将宝剑撤出匣来,锵然一声,毫光乍现,夺目生辉,端的是一柄武林奇兵!
剑身奇薄,隐隐透出一层青雾,约有三尺五寸来长,剑柄一面是半圆形,镶着九条细小纹龙,仅有半截身体;一面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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